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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些。”
林婉婉將兩樣東西輕輕放在書桌上：“一個空白的筆記本，還有一瓶藥丸。當時我覺得這兩樣東西被藏得那麼鬼祟，肯定不是什麼好玩意兒，就順手拿了，也沒敢亂動，一直單獨收著。”
她頓了頓，迎上沈亦川難以置信的目光，繼續用那種平鋪直敘的口吻說道：
“後來來京市照顧我大嫂，收拾行李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帶上這東西……將來或許會有用。於是就帶了過來，沒想到，還真派上用場了。”
這番話，她語氣坦然，眼神清澈。至於沈亦川信不信這種近乎“預感”般的巧合，那就是他的事了。反正東西是真的，來歷也交代了。
沈亦川的注意力立刻被桌上的東西牢牢吸住。他先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個筆記本，湊到燈光下，仔細翻看。內頁紙張粗糙，上面果然一片空白，沒有任何字跡。
但他的眉頭卻微微蹙起，指尖在紙面上輕輕摩挲了幾下，又拿起對著光變換角度觀察。
“你的直覺很準。”
沈亦川沉聲道，語氣恢復了冷靜:“這筆記本不簡單。紙張有特殊的塗層感，很可能使用了某種化學隱形墨水書寫。想要讓裡面的內容顯現出來，需要找到對應的顯影方法，這得交給專業的刑偵技術科或者化學實驗室來處理。”
說完，他放下筆記本，目光轉向那個小玻璃瓶。瓶中的黑褐色藥丸靜靜躺著，在燈光下泛著一種不祥的光澤。
“至於這個……”
沈亦川的眼神變得格外凝重，“結合孫得財向沈念安售賣毒素的行為，這瓶子裡裝的，極有可能也是某種毒物，甚至是同源的不同形態或配方。但具體是什麼、毒性如何、是不是與爺爺中的毒有關聯……”
他抬起眼，看向林婉婉和秦海鋒，語氣斬釘截鐵：
“必須立刻送去檢驗。韋院士的團隊，或者更機密的毒理分析部門，是眼下最合適的選擇。只有化驗結果出來，我們才能知道，這瓶子裡裝的……是不是能解開謎團、甚至置人於死地的另一把鑰匙。”
“東西，我是交給你們了。具體怎麼查、怎麼用，那是你們的事。”
林婉婉將筆記本和玻璃瓶往桌中間推了推，語氣平靜，但目光直視著沈亦川，帶著一絲不容迴避的鄭重：
“不過，如果有人問起來——這東西是從哪兒來的，我希望……你們別把我供出去。”
沈亦川抬起眼，意味深長地看了她片刻，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瞭然又帶著幾分無奈的弧度。
“放心。”
他緩緩吐出兩個字，聲音沉穩有力：“這點覺悟我還是有的。追查線索的渠道有很多種，‘線人’、‘匿名舉報’、‘例行搜查時的意外發現’……我們有足夠的辦法讓它的來源合理化，不會把你牽扯到臺前。”
他頓了頓，話鋒卻微妙地一轉，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
“不過……他們當時，就只藏了這兩樣東西？再沒別的了？”
這個問題來得突然。
林婉婉心裡“咯噔”一下，一股莫名的心虛猛地竄了上來。她下意識地想把目光移開，卻又強迫自己迎上沈亦川的視線，脖子不自覺地梗了梗，聲音比剛才提高了一點，帶著點欲蓋彌彰的強調：
“就……就還有一點點錢！真的，就一點點！我沒騙人！”
她甚至重複了兩遍“真的”，試圖增加可信度，但那微微飄忽的眼神和略顯急促的語氣，反倒洩露了更多。
沈亦川看著她這副明明心虛得要命、卻又強撐著擺出理直氣壯模樣的小表情，不知怎的，心頭那點嚴肅的探究忽然就散了。他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低笑，那笑聲裡沒有責備，反而有種……奇異的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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