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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峰自始至終一直沉默著,可隨著林婉婉與沈亦川越說越多,他的眉頭也不由得擰成了一個‘川’字。
“事情恐怕比我們目前看到的還要複雜,對方只是想徹底掩蓋當年調包的真相,還是另有所圖,我們現在一無所知,但有一點已經很明確了,而且極其危險!!!”
他的視線落在裝著毒蟲的玻璃瓶上,神情變得銳利:
“那個女人或者她背後的人,掌握著驅使毒蟲這種詭異陰毒的手段,這意味著威脅不再侷限於面對面。我們每個人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有可能遭到毒蟲的致命一擊。”
說到這裡,秦海峰從隨身的兜裡掏出一個小包,遞給林婉婉道:
“這是你做的驅蟲丸,不妨試試看,對這隻精心培育的毒蟲能不能起到抑制作用。如果連這驅蟲丸都無效,那我們面對的就不僅僅是一兩隻蟲子那麼簡單,而是一套完整的、難以防範的陰毒體系。”
林婉婉聞言接過藥丸,沒有猶豫地將其碾碎成細粉,然後透過玻璃瓶蓋上的透氣孔,將一小撮藥粉輕輕的撒了進去。
粉末落下的一瞬間,瓶底那隻原本因為長時間撞擊而顯得有些疲累的黑色甲蟲,猶如被無形的電流狠狠擊中般變得狂躁起來。
他細長的節肢猛地抽出,整個扁平的軀體開始不受控制的劇烈抖動,口器中更是發出尖銳的‘嗤嗤’聲,整個蟲子都顯得痛苦不堪。
這強烈的反應,讓三個人算是看到了一絲希望。
“這驅蟲丸,你有多少?”
沈亦川看著瓶子裡痛苦掙扎的甲殼蟲,沉聲問道,眼神里都帶上了一絲急切。
林婉婉聞言收回視線,拍了拍手上的藥粉沫子淡淡道:“有,一塊錢一顆,你要多少?”
沈亦川:“……”
他突然卡了一下殼,臉上浮現出一絲錯愕。
“這還要錢?咱不是在談合作嗎?這種必要的物資,難道不該算作合作中的贊助部分?”
“啥?贊助?”
林婉婉聞言雙眼頓時瞪圓,似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言論,她微微側身,雙手叉腰。一臉‘你可真敢說的表情’:
“沈同志,賬可不是這麼算的,這驅蟲丸從草藥採摘、炮製、研磨到配比合成,哪一樣不需要成本。我的人工、時間、精力,難道都是大風颳來的?”
她說著上前一步,掰著手指頭,開始義正言辭的跟他細算。再說了,你口口聲聲說是合作,可合作的基礎是互利互惠。
可到目前為止,你除了提供一個假死以外,還具體承諾給我們什麼好處了?反倒是我們,出假死藥,出驅蟲丸,還得陪著你演戲,跑前跑後,擔驚受怕,承擔被毒蟲咬、被幕後黑手盯上的風險。”
她說著目光在沈利川的身上上下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他那張略顯尷尬的臉上,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而你呢?只需要找個舒服的地方一躺,萬事不管,靜觀其變。
嘖嘖,沈隊長,你這算盤打的,我在京市都快聽見響了。合著風險是我們擔,成本我們出,你就負責犧牲一下,然後坐享其成,這合作條款,未免也太不平等了吧?”
沈亦川被他這一番連珠炮似的控訴說的一愣,看著她眼裡那毫不掩飾的‘你可真會佔便宜’的表情,一時竟有些哭笑不得,他揉了揉額角,試圖解釋道:
“瞧瞧這叫什麼話?我沈一川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嗎?等事情了結了,我還能虧了你們兩個不成?”
“天哪——!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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