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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紅的血飛濺在他們裸露的皮膚、衣領和臉上——不過幾秒鐘,剛才還精神抖擻的軍人,此刻已經變成了“血人”。
幾人低頭看著自己胳膊上黏糊糊的“鮮血”,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一種說不出的……服氣。
“我滴個乖乖……”
一名年輕的戰士瞪大眼睛,嘖嘖稱奇,“小林同志,您這包裡到底都裝了些啥啊?怕是連板磚和大石頭都能掏出來吧?”
旁邊另一名戰士介面道,語氣裡帶著老兵油子般的詼諧:“嗨,只要不裝屎,裝啥都行。”
秦海鋒:“……”
他默默移開視線,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你這腦回路……還真就猜準了。
林婉婉倒是沒接這個話茬,她迅速將挎包甩到身後,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她壓低聲音對著眾人道:
“好了!現在——留兩個人,負責守護沈亦川同志的‘遺體’,確保萬無一失!其他人——跟我衝!!演全套!”
話音未落,她已經率先變形——
只見她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像關節失控般歪歪扭扭地擺動起來,雙手向前僵硬地伸直,嘴裡發出刻意壓低的、如同野獸般含混不清的嘶吼:
“嗬——嗬嗬——”
那扭曲的姿態、空洞的眼神、機械而瘋狂的步伐……活脫脫就是從《釜山行》裡跑出來的喪屍!
更令人驚歎的是,別看她那雙腿扭得七拐八繞、彷彿隨時要折斷,可追殺起前面那些血人時,速度竟然絲毫不慢!甚至越追越有氣勢!
“嗬嗬!”
林婉婉嘶吼著,張牙舞爪地朝四散奔逃的軍人們追殺而去——那副兇殘又癲狂的模樣,逼真得連跑在前面的自己人都忍不住後背發涼。
而在林家前廳——
沈亦舟陰沉著一張臉,周身的低氣壓如同暴風雨前的黑雲。
在他面前,沈念安正哭得梨花帶雨、瑟瑟發抖,臉上寫滿了驚魂未定的恐慌和不加掩飾的委屈。
沈亦舟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般:
“沈念安——你到底有完沒完?大哥今天剛剛不在,屍骨未寒!你不在靈前好好守著,跑到前院來鬼哭狼嚎、大呼小叫!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們沈家究竟是哪一點對不起你,讓你連這一夜的安生都不肯給他?!”
沈念安聞言,抬起淚痕斑駁的臉,指向院子的方向,聲音顫抖著辯解,帶著驚魂未定的急促:
“三哥!真的有蛇!一條好大的蛇!水桶那麼粗!它抬起頭來比房梁還高,一口就能把人吞下去!我不是故意要吵,我是真的被嚇到了!那蛇你剛剛還在院子裡追著我跟表哥跑,真的!”
沈亦舟聽完,幾乎被她這番說辭氣笑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寫滿諷刺的弧度,一字一句,緩緩說道:
“哦?水桶粗,比房梁還高,一口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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