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回應她的,只有林婉婉越來越近的、機械而沉重的腳步聲,以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聲。
隨著林婉婉那張沾染著血跡、表情扭曲的臉不斷逼近,沈念安終於徹底崩潰,顧不上什麼儀態和算計,拔腿就跑!她一邊跌跌撞撞地朝人多的地方逃竄,一邊尖聲呼救:
“表哥!!表哥救我!!”
然而——
她那位足智多謀的表哥,此刻正躲在亂糟糟計程車兵隊伍裡,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張紙片,哪還有半分剛才在靈堂前的陰鷙與從容?
開什麼玩笑?!
如果林婉婉只是一個普通的瘋女人,他自然不介意英雄救美,可問題是——林婉婉這女人她現在力大如牛!特麼的輕輕鬆鬆就把一個一百多斤的壯漢像扔麻袋一樣丟出去砸倒一片!
他還年輕,還沒活夠。這種“英年早逝”的蠢事,誰愛幹誰幹去。
沈念安回頭瞥見自家表哥那副縮頭烏龜般的慫樣,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腳下又是一個踉蹌,幾乎被自己的裙襬絆倒。
而身後那“嗬嗬”的嘶吼聲,卻越來越近——
她明明已經嚇得兩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卻又不得不咬緊牙關、拼了命地往人堆裡鑽。
然而——林婉婉就像認準了她似的,放著一屋子的人不追,偏就死死咬住她不放!而且一旦被她抓住,就是“刺啦”一聲被扯下一塊布料!
短短幾分鐘的追逐下來,沈念安身上的衣衫已經被撕扯得七零八落,東一塊西一縷地掛在身上,活像迎風飄搖的破布條,勉強遮住幾處關鍵部位,狼狽得令人不忍直視。
而那些看似在奮力圍堵林婉婉計程車兵們,每次衝到近前,不是“恰好”被什麼不知名的東西絆了一跤、撲了個空,就是因為沈念安身上布料所剩無幾、幾乎半裸的姿態,嚇得連忙轉過身去,哪裡還敢真的上前?
又急又怒的沈念安幾乎要氣瘋了,她一邊跑一邊回頭尖聲嘶罵,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劈叉:
“林婉婉!你個賤人!你去追沈亦舟啊!!你幹什麼追著我不放?!你瞎了?!是他!你應該殺的是他!!”
回應她的,只有林婉婉那句一成不變、卻越來越逼近的——
“嗬嗬——嗬嗬——”
那聲音,像是貼在後頸的催命符。
終於,沈念安被一路追趕到沈家老宅後院角落的化糞池邊。
說是化糞池,其實是一處廢棄已久的旱廁和蓄糞坑,四周雜草叢生,氣味難聞,池邊石板溼滑,再往後就是一道高牆,沈念安已經沒有退路了!
沈念安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腳下就是散發著刺鼻臭氣的深坑,全身止不住地顫抖。
她看著步步緊逼、面容扭曲的林婉婉,那雙“空洞”的眸子裡此刻只倒映著自己的身影——恐懼、狼狽、孤立無援。
她眼中絕望的恐懼翻湧了片刻,終於,化作一抹狠厲的兇光!
既然退無可退——
“林婉婉……”
她的聲音不再尖利,反而壓低了下來,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陰狠:“我本來還想留著你的命,利用你殺了沈亦舟,再把罪名推到你頭上……沒想到那控腦蠱居然失效了。”
她緩緩從袖中滑出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刃,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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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刺狠狠口心的婉婉林著朝,起抬然猛手的首匕握,落剛音話
——那剎的刺將即尖刀在就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