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汙漬被沖刷得乾乾淨淨，刮掉了一層皮，可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惡臭依舊頑固地瀰漫在空氣裡，怎麼都散不乾淨。
院子裡的空氣都發稠了，人一進門就被燻得眼睛發酸。
不光如此，左鄰右舍已經被折騰得實在忍不下去了，一趟接一趟地上門來討說法。
起先還只是掩著鼻子嘀咕兩句，後來就索性拉了臉，站在門口揚言——這味兒再不弄乾淨，他們就天天堵在陳家門前鬧，誰也別想安生過日子了。
陳暖暖站在院子裡，低頭揪著自己的衣角，聲音又悶又澀：“娘，如今不光家裡臭烘烘的……就連我身上這股味兒都散不掉。您說這樣下去，秦海廣還能要我嗎？”
陳母環視了一圈幾乎被水洗掉一層皮的院子，目光陰鷙得能滴出水來：“今天那個林婉婉和秦海鋒過來得蹊蹺！
咱家遭這一劫，不管跟那兩個有沒有關係，這帽子就得按在他們頭上。”
陳暖暖聞言，聲音不由壓低了幾分：“可咱們沒有證據……”
“有些事，不需要證據。”
陳母冷冷地撂下一句，頓了片刻，目光突然死死釘在陳暖暖臉上，聲音壓得更低，“你跟老孃說實話——前不久，你跟秦海廣，到底成事兒沒有？”
陳暖暖臉上的表情猛地一僵，目光躲閃起來，語氣帶了點不自然的焦躁：“娘！！你……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麼？”
“你別管，就說成沒成！”
陳暖暖咬著下唇，半晌才擠出一句：“……成了。”
陳母臉上登時露出一抹掩不住的笑意，連嗓音都拔高了幾分：“成了好，成了好啊！”
她一把攥住陳暖暖的手，眼中精光直閃：“咱家如今臭氣熏天，短時間肯定是住不了人了——正好，咱們就以親家的身份，去找秦大川解決住房問題！
憑什麼那個林婉婉訂個婚就白得一套四合院？我閨女人都給了秦海廣了，反倒啥也撈不著？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
陳暖暖一聽，心裡登時一慌，連忙擺手：“娘，他肯定不答應的！到時候鬧翻了，搞不好還會讓秦海廣跟我分手，那咱們可就什麼都撈不著了！”
陳母卻是一臉篤定：“你人都是秦海廣的了，說不準肚子裡現在就已經揣上了秦家的長孫！他們秦家該好好優待咱們才是。要不然——”
她眼中劃過一抹狠色，“光是流氓罪這一條，就夠秦海廣喝一壺的。走！咱們現在就去找秦大川！”
“娘——”
陳暖暖還想再勸，旁邊的陳大強早已不耐煩了，兩步竄上前，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臉上，力道極重，打得她踉蹌退了兩步，半邊臉瞬間浮起紅印。
“娘讓你去你就去！再敢嘰嘰歪歪，害老子住不上四合院——老子就把你以前幹過的那些破事兒全捅給秦海廣！”
他唾沫橫飛，目光又狠又毒，“到時候你看他還要不要你這隻破鞋！”
看著陳大強兇狠的樣子，陳暖暖心裡不由一慌！！
可她根本不敢實話實說，那天，她把秦海廣灌醉之後，他整個人軟的跟麵條似的，也不知道是他不行，還是自己對他沒吸引力，總之，他倆蓋著被子純睡覺，不過好在她把兩人的衣服都脫了——
就連床單上也滴了血——
雖然事後，秦海廣一個勁兒跟自己道歉，甚至還給了自己五百塊錢的補償，當然這個錢被她悄悄藏了起來。
她現在算是看出來了，只要有大哥在，爹孃就永遠不會想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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