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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徑直開到軍區大院門口,秦海鋒下車登記過後,才重新發動車子,兩人沿著家屬院林蔭道一路往裡開。
路兩旁是齊整的梧桐樹,秋日的葉子半黃半綠,在風中沙沙作響,偶爾有幾個穿軍裝的身影邁著從容的步子從路邊經過。
最後車子在那棟灰磚小樓前停下,兩人下車,走到門前,秦海鋒抬手敲了兩下門。片刻後,裡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誰呀?”
林婉婉與秦海鋒同時微微一頓,然後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那聲音帶著一股嬌柔的黏膩感,但她不是徐長鳳。
“秦海鋒——”
林婉婉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語氣帶著幾分促狹:“你爹該不會又要被女人算計了吧?還是說,他又打算換媳婦兒了?”
秦海鋒無奈地伸手在她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又在胡說八道了。”
這時,門從裡面拉開了,一個女人的身影出現在門框裡。
林婉婉抬頭看去,對方看上去四十上下的年紀,比秦大川小不少,長相稱不上好看,五官普普通通,皮膚倒還算白淨。此時穿著一件碎花襯衫,頭髮攏在腦後,乍一眼看去像是個老實本分的人——可那雙眼睛卻並不老實。
她目光在林婉婉和秦海鋒身上不動聲色地轉了一圈,打量的意味藏得很好,卻還是被林婉婉敏銳地捕捉到了。
那眼神,黏膩的讓人不爽。
女人似沒察覺到林婉婉的不悅,笑眯眯的開口:“兩位同志,你們找誰?”
林婉婉微微揚了揚下巴,沒接話,倒是秦海鋒開了口:“我們來找老秦!”
女人聞言,目光掃向秦海鋒,隨即恍然大悟似的又落回林婉婉身上,笑著道:“你們就是婉婉和海鋒吧?大川哥經常跟我提起你,說婉婉模樣好、性子又爽利,今兒一見,果然是個大方漂亮的姑娘。”
她的語氣熱情得過分,帶著一種自來熟的親暱勁兒——卻讓林婉婉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怎麼說呢,就是假。
那笑像是拿尺子量過似的,嘴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眼角卻一絲皺紋都沒有牽動,就連語氣裡那點兒歡喜勁兒都像是借來的,雖掛在臉上,卻沒落進眼裡。
林婉婉不動聲色地看了對方一眼:這人不對勁。
“你還沒告訴我你是誰,又為什麼會在我家!”
林婉婉眉頭緊皺,沒有接她那句熱絡的話,直截了當地開口詢問。
女人笑了笑,笑意卻只在嘴角打了個轉,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她上下看了林婉婉一眼,語氣不緊不慢道:“這房子——怎麼就成了你的了?這不是秦大哥的房子?跟你有多少關係?”
林婉婉勾了勾唇角,側過身子,抬手點了點身旁的秦海鋒,語氣輕飄飄:“看到沒?這是我未來公公唯一的孩子。既然是唯一的孩子,那未來公共所有資產,早晚都是我家海鋒的。
海鋒人都是我的了,這房子自然也是我的。
況且,秦海廣那個蠢貨,將來,別說給我未來公公養老了,他不啃老我公公做夢都能笑醒了!所以,這套房子將來勢必是要留給我家海鋒的,而且,我未來公共當初也答應了。”
林婉婉,主打一個半真半假,胡說八道。
反正假的說著說著就成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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