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上次從四合院離開之後,自己暗中查過徐長鳳和張副將之間的事。
這一查不要緊,越查越心驚。那兩人明面上客客氣氣,暗地裡卻早就糾纏不清——張副將每個月固定給秦海廣二十塊錢的零花,那數目跟頻率,分明就是養兒子才有的架勢。
更別提他還隔三差五開車帶著徐長鳳往郊外那處房子跑,說是散心,散的是什麼心?怕不是捅咕水管吧!
另外還有幾樁秦海廣在外頭惹下的麻煩,幹都是張副將出面擺平的——如果不是親爹,何至於做到這個份上?
當時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後來乾脆翻出張副將的照片,和秦海廣放在一塊兒仔細比對。
這一比,他後背直髮涼——秦海廣那眉眼、那臉型、那嘴角的弧度,跟張副將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秦大川不是傻子,到這一步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張副將早就跟徐長鳳勾搭上了。
那當年徐長鳳設計算計自己、鬧得滿城風雨的那場“冤屈”,只怕臺前是她唱戲,臺後是張副將遞的刀子。
想他秦大川雄鷹一般的男人,到頭來竟被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副將從背後狠狠捅了一刀——把懷了他種的女人塞給自己,而自己還要出錢出力的養著他的種。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如今趁著徐長鳳還沒從裡頭出來,他必須搶在她之前把錢翻出來。
哪怕分給林婉婉三成也認了——總歸還在秦家人手裡,而且海鋒是他唯一的骨血,這東西早給晚給,說到底都跑不出秦家的門。
只是一想到自己當了這麼多年‘冤大頭’,他心裡那道坎始終過不去。
他垂下眼簾,捏著煙的手微微發緊,心裡那團火壓了又壓,終於啞著嗓子開口:“行——你去找。找著了,三七分就三七分。”
“得嘞!”
林婉婉一拍手,轉身便朝臥室方向一伸手,“您老帶路。”
秦大川的臥室不算大,一張木床靠牆,兩扇衣櫃立在角落,窗戶半掩著,光線透進來照出一層薄薄浮塵。林婉婉進門後也不客氣,掃了一眼整個屋子,直接指揮秦大川:
“您把衣櫃裡的衣服全給我抱到床上去,一件都別剩。”
秦大川雖不情願,但還是照做,幾下將衣服全堆到床上,嘴裡嘟囔著:“這櫃子裡我翻了多少遍了,什麼都沒——”
他那“有”字還沒說出口,就見林婉婉蹲下身,手指沿著櫃子內壁摸索了一圈,突然在某處停頓,隨即指尖一用力,‘咔噠’一聲,後面那塊薄薄的背板竟被她整個卸了下來。
秦大川眼睛一瞪,還沒開口,林婉婉又把腦袋探進櫃子深處,手掌貼著牆面一寸一寸地摸過去,忽然像是觸到了什麼,兩根手指一屈一摳,一塊紅磚竟被她從牆體裡抽了出來。
磚頭一挪開,裡頭赫然露出一個暗格。
林婉婉伸手進去,先摸出一本存摺,又撈出來兩根沉甸甸的黃魚。她把金條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十足!
她順手開啟存摺一看,當那串數字映入眼簾的瞬間,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似的愣了好幾秒,隨即倒吸一口涼氣,脫口而出:
“三萬六——我滴親老孃誒!這錢多的,我上墳都不敢這麼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