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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汝聞言，沉吟了片刻，輕輕搖了搖頭：“話是這麼說沒錯——可光靠人在林家莊守著，終歸不是長久之計。
堵水堵不住，得把源頭給斷了才行。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得把沈念安那一夥人連根拔了。
可沈家如今憋著勁兒要拿她當餌、釣那幫境外勢力上鉤，多半不會允許你對她動手。”
“老首長也是這麼說的——沈念安眼下動不得，得留著她把人引出來。”
林婉婉說到這兒，咬了咬後槽牙，憋了半天，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一句：“真他孃的憋屈。”
李月汝看著她那雙因為壓著火氣而隱隱泛紅的眼睛，沒有多勸，只是笑了笑，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像是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貓，語氣也是溫溫軟軟的：
“傻丫頭，不能殺她，難道還不能對她在意的東西下手了？”
林婉婉一愣，抬眼看她。
“沈念安真正在意的是什麼？”
李月汝不緊不慢地替她捋，“表面上看，是沈家大小姐這個身份。
她折騰出這麼多事，無非就是為了保住這個名頭。”
她話鋒一轉，繼續道：“可你再往深裡想想——她為什麼非要守著一個身份不放？無非是靠這個身份過上等日子，吃穿不愁、人人捧著。
身份是面子，錢才是裡子。若是哪一天，沈家沒錢了呢？”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林婉婉一眼，繼續道：“一個過慣了富貴日子的人，驟然斷了銀錢，你猜她會不會狗急跳牆？
會不會仗著自己還是沈家未來繼承人這層皮，鋌而走險，去碰那些平日碰都不敢碰的買賣？”
林婉婉聽她這麼一步步拆開來講，眼睛漸漸亮了起來，接過話頭道：“以她的膽子，肯定會鋌而走險——所以咱們要做的，是先把她的錢袋子戳破了。”
她說到這兒，不禁又追問一句，“可這錢袋子怎麼戳？沈家的產業擺在那兒，總不能一把火燒了吧？”
李月汝輕笑一聲，眼底帶著幾分狡黠：“不瞞你說——我有個堂叔，手底下管著京市好幾處黑市。
這黑市是什麼地方？三教九流、各路財路，只要從那兒過，就沒有他不清楚的。到時候我讓景行去跟他碰個面，好好商量商量，該怎麼給沈念安設這麼一個局。
至於沈家的錢袋子怎麼破，沈亦舟目前就在沈家，這事兒交給他去辦！”
她說著，語氣也隨之慢了下來：“至於沈念安，呵，就先讓她在那張椅子上多坐一會兒——等她自己把腳伸進泥裡，咱們再收網。”
林婉婉聽李月汝這般說，眸子裡頓時亮起來。她是真沒想到，自家這位瞧著溫溫柔柔的大嫂，背後竟還藏著這樣一層人脈。
“大嫂，您那位堂叔……當真管著好幾處黑市？”
她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眼裡滿是躍躍欲試，“不瞞你說——我有個朋友，手裡頭攢了不少物資，吃穿用度樣樣都有。
在老家那會兒，我幫著出手過幾回，賺頭還挺可觀。
這不，她那兒還壓著一批東西正愁沒路子銷呢。大嫂——”
她拖長了尾音，眼巴巴地望著李月汝，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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