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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副將臉上的血色登時褪了大半,眉心狠狠一跳,嗓門不自覺地拔高了:“你胡說八道什麼!”
林母一看這陌生男人竟然敢衝著自己閨女大喊大叫,二話不說,一把將林婉婉拉到身後,隨即雙手叉腰,胸脯往前一挺:“你那麼大聲幹什麼?!嚇到我閨女你賠得起嗎?
自己屁股不乾淨還不讓人說了?在場這麼多人,為啥我閨女不說別人,偏偏就指著你說?心裡沒鬼,你急什麼眼?”
她說完,又轉頭上下打量了徐長鳳兩眼,語氣譏諷:“無風不起浪——剛剛我可是瞧得真真兒的,這個男人把你從地上扶起來的時候,那隻手,是直接託著你屁股。
在場這麼多人,瞅見的不在少數。要說你倆之間沒點事,但凡長了腦子的人,怕是都不肯信。”
林母這番話說得頭頭是道,圍觀眾人面面相覷,忍不住壓低聲音交頭接耳起來。
“剛剛我也瞅見了,那男的扶她的時候,手確實是往那地方託了一把……我當時還以為是不小心碰到的,就沒多想。”
“如今聽這位大姐一說,再瞧他們倆那眉眼來去的樣子——唉喲喂,這裡頭保準有事兒!”
人群裡的議論聲像點著了的乾柴,越燒越旺。
張嫂子不知何時湊到人群前頭,神秘兮兮地壓著嗓子道:“你們還別不信——剛才小林同志說那個秦海廣跟眼前這個張副將長得像,可真不是憑空瞎說。
我上回見過那秦海廣一回,大蒜鼻子,耷拉眼角,瞧著就一股陰邪勁兒,不像什麼好相與的人。
你們這會兒再看看這位張副將——”
她說著,意味深長地朝張副將的方向努了努嘴。
眾人齊刷刷地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仔細端詳了幾眼,登時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哎喲,還真別說!那鼻子那眼睛,確實有那麼幾分像!”
“難怪呢,我就說一個副將,怎麼對秦家繼子的事這麼上心,敢情裡頭還有這一層。”
“嘖嘖,這就說得通了……”
議論聲像潮水一般層層湧來,一句比一句響,一句比一句刻薄。
張副將的臉色也在這一片竊竊私語中一點一點沉下去。
他原以為,今日帶著徐長鳳上門,藉著長輩的名頭壓一壓,便能順順當當把陳家人塞進四合院裡。
哪想到這個林婉婉,還有她那個鄉下來的娘,再加上這一圈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街坊鄰居,竟一個比一個難纏,一個比一個不好對付。
他攥了攥拳頭,牙根咬得發緊。
張副將心下一沉——再讓這些人議論下去,話傳到秦大川耳朵裡,惹來那老東西的疑心,他這麼多年殫精竭慮布的局,可就全盤皆輸了。
他暗暗咬了咬牙,壓下心頭的焦躁,狠狠瞪了林婉婉一眼,強裝鎮定開口:“我只是聽命行事,沒想到林同志這麼會扣帽子,編起故事來一套一套的,隨隨便便就把我跟徐同志編排到一塊兒去了。”
說到這兒,他目光在林婉婉臉上停了兩秒,嘴角扯出一絲冷笑,“那我還覺得林同志跟我長得有幾分像呢——怎麼著?我能當你爹不能?”
這話一落地,林母的火氣“騰”地一下直衝上天靈蓋。
她哪裡還顧得上對方什麼軍人的身份,袖子一擼,衝上前就要往他臉上撓:“就你這副挫得跟拍扁的冬瓜似的樣兒,還想給我閨女當爹?我呸!
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絕就剩你一個,老孃自戳雙目也絕不瞧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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