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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
徐長鳳頂著一張腫得幾乎看不出五官的臉，坐在沙發上哭得肝腸寸斷。
“秦大川，你還有沒有良心？當年要不是因為你喝醉了酒——我又怎麼會懷上海廣？”
她一邊抹淚一邊嚎，聲音又啞又尖，“如今你那沒過門兒的兒媳婦把我打成這副模樣，你不幫我出頭也就罷了，反倒怪我帶人去找她麻煩？
外人不知道，可你心裡難道不清楚嗎——海廣也是你的孩子！憑什麼秦海鋒能佔著那麼大一座四合院，海廣卻連間朝南的屋子都沒有？”
秦大川沒接話，坐在對面，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她，目光沒有一絲溫度。
等她的哭聲漸漸弱下去，他才開口，聲調不高不低，可聽在徐長鳳耳中像冰塊一樣砸在她心上：“你說秦海廣是我的種——證據呢？”
徐長鳳的哭聲猛地一噎，臉上閃過一瞬不易察覺的慌亂，隨即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聲音陡然拔高：“秦大川，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秦大川冷笑一聲：“徐長鳳，當年你跟張德發合起夥來算計我，真以為做得天衣無縫？”
徐長鳳心頭猛地一沉，腳步不自覺向後踉蹌了半步，嘴唇哆嗦著：“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秦大川沒有再多說，抬手將一疊檔案重重砸在她臉上。紙張嘩啦一聲散開，有幾頁劃過她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
“不知道？你以為張德發為了讓你早點兒出來，在背後跑前跑後，我會不知道？”
他聲音不高，字字卻像淬了冰，“要不是你的事佔了他不少精力，我還真查不出當年那些齷齪！”
徐長鳳顧不上臉上的疼，慌忙蹲下身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檔案，手指發抖地翻了幾頁。
目光落到裡面的調查內容時，她的臉色唰地白透，雙腿一軟，整個人跌坐在地上，連手裡的紙張都抓不穩了。
“你……你怎麼會查到這些的？”
話一齣口，她猛地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一把捂住嘴巴，可為時已晚。她抬起頭，正對上秦大川那雙越來越冷的眼，鋪天蓋地的恐懼瞬間淹沒她的四肢百骸。
她顧不得尊嚴，手腳並用地爬撲到他面前，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褲腿。
卻被秦大川冷冷躲開！
“老秦，你聽我解釋——”
“好，你解釋。”
秦大川往沙發上一靠，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語氣聽不出喜怒，“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編出什麼新花樣來。”
徐長鳳張了張嘴，卻一時噎住了。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穩住心神，聲音放軟了幾分：“當年的事，真是我走錯了房間……至於我跟張副將之間，也並非你想的那麼齷齪。
他幫海廣處理那些事，還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她說著，語氣漸漸帶上幾分委屈：“別的不說，就我跟你結婚這些年，家裡的衛生、孩子的飯菜，哪一樣不是我親力親為？
老秦，我是什麼樣的人，這麼多年了，你心裡還沒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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