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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真不用，我們真還有事兒——”老首長又推辭了一回。
秦大川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地勸道：“那個……老首長，其實吃一口也不耽誤事兒。
親家母人家菜都做好了，咱要是不吃一口就走，那多不好看，顯得咱不給人面子——你說是吧，親家？”
林母聞言，目光慢悠悠地落在秦大川臉上，上下打量了兩眼，語氣不鹹不淡：“你就是海鋒那個不負責任的爹吧？昨天你那好媳婦兒可剛帶著人來欺負我閨女。
要不是我昨天正好趕到，我閨女還不知要被她們欺負成什麼樣呢。”
秦大川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又趕緊堆了起來，輕咳一聲，帶著幾分討好的語氣道：“親家母，昨天您不是也當場替閨女出了氣嘛，那筆賬咱就算揭過去了。
再說，我今兒可是真金白銀地補過了——家屬院裡那棟洋樓，我已經直接過戶到海鋒名下了。”
他說到這兒，語氣又沉了幾分，帶著一絲少見的認真：“當年我確實做了糊塗事，這一點我不賴賬。
可我現在也在盡力彌補……我就海鋒這麼一個孩子，我攢下的所有東西，到頭來還不都是他的？我這個當爹的，確實是失敗啊。”
林母聞言，抿了抿唇，神色稍有鬆動，但嘴上還是沒饒人：“你這個當官的，還不如我家老頭子有腦瓜。
明擺著被人算計了還不自知，還美其名曰平衡海鋒他娘跟那個徐老三的關係——你也不動腦子想想，人家憑啥甘願給你做小？
結果呢？那麼好的媳婦兒讓你逼走了，那女人肚子裡揣的種也不是你的，你可倒好，替旁人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還搭上一個好好的家。”
她頓了頓，語氣緩了幾分，卻帶著更重的心疼：“我主要是心疼海鋒那孩子。
你是不知道他剛來林家莊的時候是什麼樣子——腿疼得整宿睡不著，為了不讓我們擔心，硬咬牙笑著說沒事兒。
這孩子心眼實，對婉婉那是實打實地疼，實打實地寵，還親口說要當上門女婿。
要不是看他這份真心，我跟婉婉她爹是絕不會點頭答應的。”
秦大川一聽“上門女婿”三個字，登時變了臉色，轉頭看向一直神色平靜站在一旁的秦海鋒，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你可是我們老秦家唯一的兒子！你去當上門女婿，往後讓我怎麼跟列祖列宗交代？”
林母雙手往腰上一叉，嗓門兒比他還亮：“上門女婿咋了？當了上門女婿他就不是你兒子了？
他姓秦還是姓秦，血緣還能改了不成？你這人可真有意思——早些年也沒見你對他多上心多關心，如今知道他是你唯一的兒子了，倒急了！早幹什麼去了？”
秦海鋒知道，林母這是在替自己出氣。那些話像刀子一樣扎向秦大川，每一下都是替他這些年受的委屈討一個說法。
他喉結微微動了動，終究還是嘆了口氣，順著林母的話茬說了下去：“您也別太怪我爹……當年他也是被徐老三那個女人矇在鼓裡，糊里糊塗地做了那些事。
我現在有婉婉，有你們，就夠了。”
他說得平淡，可話音裡那一點微不可察的澀意，卻讓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誰讓我從小就被拋棄了呢？”
他垂下眼，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卻沒笑出來，“那年冬天是真冷啊。我一個人縮在火車站的柱子後面，看著人來人往——哭不敢哭，鬧不敢鬧，連肚子餓了都不敢往外走一步。
我那時候以為，那已經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時候了。沒想到……”
他抿了抿唇，目光一點點暗下去，像是又回到了那段他不願觸碰的記憶裡：“我被人販子迷暈，賣進了一間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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