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全歸顧野管！顧站長說了，林場攤子鋪大了，招工人數翻倍！”
“再去五十個壯勞力！女的也要二十個！工錢照舊，一天一塊五，中午管大鍋肉！”
整個靠山屯，足足死寂了三秒鐘。
緊接著，爆發出掀翻屋頂的喧譁聲。
十萬塊！
這數字對土裡刨食的農民來說，比天上的星星還遙遠。
顧老二現在不僅是有護身符的站長，還捏著十萬塊的官家鉅款！這簡直是活財神下凡。
“快！把鋤頭放下！去大隊部報名！”
“當家的，你跑快點！去晚了名額就沒了！”
家家戶戶的木門被踹開。撞在土牆上砰砰響。
男人們連鞋後跟都來不及提，趿拉著破布鞋往大隊部狂奔。
爛泥地裡被踩出無數個深深淺淺的帶水腳印。
村西頭，老顧家破屋裡。
顧大江癱在陰冷的火炕上。聽著外頭的喇叭聲。
他拿破被子死死矇住腦袋。牙齒把下嘴唇咬出了血，鐵鏽味在嘴裡散開。
喉嚨裡發出野獸被困住般的絕望乾嚎。
十萬塊。那本來可是他親二弟。只要他不作妖，隨便漏點肉湯也夠他活得滋潤。
現在全完了。
野人溝，二層別墅。
一樓寬敞的堂屋裡，地暖燒得火熱。穿單褂都出汗。
一張厚實的八仙桌拼在正中央。上面鋪著幾張大開面的圖紙。
顧野站在桌邊。
手裡捏著根紅藍鉛筆。手腕下壓，在圖紙上重重畫了個圈。
“這片緩坡接著種人參。買幾臺抽水機，把底下的水溝挖深，做林蛙越冬池。”
陳教授戴著副新換的老花鏡。鼻樑上架著銅絲。
他拿著個硬殼本子，筆尖飛快地記著。
“顧站長，這林蛙池子的水溫控制，是不是得借溫泉的地熱？”
陳教授現在對顧野服帖得五體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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