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得林雪嬌的字跡。章也是真的。
顧野又抽出底下那張紅色的紙。
“這是縣農機站的拖拉機提車單。帶大隊開的農副產品運輸批條。”
單據全乎，合法合規。
一毛錢的髒水都潑不上去。
老李把單據疊好，遞還給顧野。
緊繃的臉色緩和下來。他點了點頭。
“沒毛病。自個兒憑力氣打獵賺的錢，正當收入。”
這話一齣，後頭的孫巧嘴像被雷劈了。
她張著大嘴，脖子往前伸著，眼睛瞪得像銅鈴。
“啥？啥正當收入！”
她撲上來，想去搶顧野手裡的單子。
“不可能！他一個泥腿子，哪能賺一千多塊！這單子肯定是假的！你們公安是不是包庇他！”
老李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一把格擋開孫巧嘴沾滿泥巴的髒手。反手推了她肩膀一把。
“同志，注意你的言辭！公章還能造假？”
孫巧嘴腳下一軟，一屁股坐進地上的碎木屑裡。
她急瘋了。腦子裡那根弦徹底斷了。
兩手抓著地上的爛泥，死命往大腿上拍。
“沒天理了啊！公安跟投機倒把的穿一條褲子啊！欺負我們老實人啊！”
她扯開嗓門，坐在泥地裡撒潑打滾。滿地翻滾，頭髮上全粘了鋸末。
旁邊那個年輕公安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想拉她。
孫巧嘴一口咬過去，差點咬住年輕公安的手背。
老李冷笑一聲。
他不再廢話，手伸向後腰。
“咔噠”一聲。
一副明晃晃的銀手鐲被掏了出來。在冷光下泛著寒意。
老李走過去，一把揪住孫巧嘴的衣領子。把她像提溜死豬一樣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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