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大手像一把燒紅的鐵鉗。死死卡住毒蛇強的後脖頸。
指節粗大，帶著常年幹農活磨出的厚繭。卡得極準，正捏在頸椎骨那塊軟肉上。
毒蛇強渾身猛地一僵。喉嚨裡剛滾出一半的叫罵，生生卡住了。
他手裡的雙管火藥槍還端在半空。槍管被火藥燻得發燙。
顧野左手從後頭探出。虎口卡住木製槍托，往上一翻。
“吧嗒。”
火藥槍輕易脫了手。落進顧野手裡。
顧野右臂肌肉瞬間繃緊。舊棉襖的袖管撐得發硬。
手腕往上一提。
毒蛇強一百四五十斤的體重，硬生生被提離了地面。
他那隻光著的右腳在半空中亂蹬。腳趾頭刮蹭著巖壁上的冰碴子，劃出幾道血印。
“呃……咳……”
毒蛇強雙眼往上翻。脖子被勒得喘不上氣，臉憋成了紫醬色。
顧野手臂一揮。像扔個破麻袋。
“砰。”
毒蛇強重重砸在花崗岩上。順著石頭滑下來，摔進爛泥雪窩裡。
摔得七葷八素，胃裡的酸水直往外湧。
他還沒爬起來。一隻舊皮靴踩在他的胸口上。
顧野居高臨下看著他。手裡提著那把繳獲的火藥槍。
“跑啊。怎麼不跑了？”顧野聲音發沉，吐出一口白氣。
毒蛇強牙齒上下打架。咔咔直響。
剛才那股亡命徒的狠勁全散了。他看著顧野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覺得比外頭的白毛風還冷。
顧野轉過頭。兩根手指塞進嘴裡。
吹了個短促的口哨。
哨音剛落。
右邊的灌木叢一陣亂晃。枯枝斷裂。
雪狼王叼著那個被咬傷大腿的小弟，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小弟的後領子被狼牙咬著，整個人在雪地上拖行。留下一條長長的血路。他早就疼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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