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指了指人群裡幾個掛著清鼻涕的孩子。
“孩子們手背上全是爛瘡。連個寫字的熱乎地方都沒有。”
他把托盤硬塞進老支書懷裡。
“拿去買紅磚，買水泥。把學堂蓋結實點。請個好點的教書先生。”
顧野聲音渾厚，傳遍了打穀場。
“算我顧野，給村裡孩子們的一份見面禮。”
老支書抱著沉甸甸的托盤。雙手哆嗦得像通了電。
渾濁的老淚瞬間湧了出來。砸在大團結的白紙條上。
“好……好後生啊！”老支書嗓子全啞了。
村民們徹底炸了。
原本的嫉妒和眼紅，瞬間被砸得粉碎。全剩下震驚和感激。
幾個家裡有娃娃上學的糙漢子，紅著眼圈。衝顧野豎起大拇指。
那些曾經在顧野分家時翻白眼的村婦，此刻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老李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
他笑著拍了拍顧野的肩膀。力道很大。
“老鄉，敞亮！不過別急著謝。今天還有個大件。”
老李轉身，從吉普車的副駕駛座位上，掏出一個牛皮紙大信封。
信封很厚實。封口蓋著省林業廳的鋼印。
“周局長給你爭取的。省裡特批的紅標頭檔案！”
顧野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接過信封。
刺啦一聲。撕開封口。
抽出兩頁蓋著紅戳的檔案。紙張硬挺，散發著淡淡的油墨香。
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
野人溝及周邊方圓百里林地，正式劃定為“省級野生動植物保護試點站”。
下面單獨列了一行加粗的黑字。
破格任命顧野，為保護站名譽站長。全權負責試點站日常巡視與生態管理。
老李湊近了點，壓低聲音。
“老鄉，周局長髮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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