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伸出寬厚的大手。
五根粗壯的手指一把揪住楚天闊的真皮夾克後領。
皮質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顧野手腕往上一提。
一百多斤的京城大少，像只被掐住脖子的瘟雞，硬生生被提離了地面。
皮靴的鞋尖在爛泥地裡拖拉著。劃出兩道深深的泥溝。
楚天闊雙腿發軟。連掙扎的力氣都使不上。
褲襠裡的尿液早就結成了冰殼子。貼著大腿根，涼透了骨髓。
他雙手死死扒著顧野的胳膊，生怕顧野一鬆手，自己又掉回狼窩裡。
一路拖行。
穿過黑漆漆的灌木叢。乾枯的樹枝刮在楚天闊的臉上，留下一道道紅印子。
他連哼都沒敢哼一聲。
半個鐘頭後。
野人溝的半山腰。別墅的紅磚院牆出現在眼前。
顧野一腳踹開院門的厚木板。
手一鬆。
“撲通。”
楚天闊被扔在院子角落的壓水井旁邊。
砸碎了一層薄冰。髒水濺了他一臉。
顧野指了指壓水井的鐵把手。
“把衣服脫了。自己打水洗乾淨。”顧野聲音發沉，“一身的騷臭味，別髒了我家的地。”
楚天闊凍得牙齒咯咯作響。上下牙膛瘋狂磕碰。
他哪敢說半個不字。
哆嗦著手，扯開真皮夾克的拉鍊。脫下溼透的牛仔褲。
光著身子站在寒風裡。風一吹，渾身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握住冰涼的鐵把手。用力往下壓。
“嘩啦。”
刺骨的井水從鐵管子裡湧出來。澆在皮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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