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老大爺連人帶車，一頭栽進了路邊半尺深的臭水溝裡。
髒水濺了滿頭滿臉。他根本顧不上爬起來，只管把腦袋死死扎進爛泥裡。
原本鬧鬨鬨的街道。
像被人拿刀從中劈開。
人群發瘋一樣往兩邊的磚牆後頭退。
有抱孩子的女人死死捂住孩子的嘴。後背緊緊貼著牆皮，磚灰蹭了滿背。
男人兩腿發軟，靠著電線杆大口倒著氣。
整條街死一般寂靜。只有牙齒磕碰的喀喀聲。
大橘走上了正街的青磚路。
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極穩。
巨大的虎頭微微低著。淡黃色的獸眼裡沒有任何情緒。
黃黑相間的條紋在初秋的陽光下，泛著讓人膽寒的冷光。
六百斤的體型。走在低矮的磚房中間。
簡直像一座移動的小山。
壓迫感凝成實質，把周圍的空氣都擠幹了。
雪狼王走在大橘前方十步遠的地方。
它連個眼神都沒給兩邊嚇傻的人群。
金色的眼睛只盯著前面的路。遇到路中間擋事的破木箱子，一爪子拍飛。
頭頂上空。
海東青盤旋在低空。巨大的翅膀遮住了半條街的陽光。
發出一聲短促的鷹鳴。
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樣，自動退避三舍。
讓出了一條寬闊的空地。
大橘寬闊的後背上。
顧小山嘴裡嚼著一塊高粱飴糖。甜味在嘴裡化開。
他好奇地看著兩邊貼在牆上的人。
“小糖，他們幹啥都不走道了？”小山低頭問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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