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校長扶著鐵門站直身子。腿依然是軟的。
“顧……顧站長。”嚴校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比見到上級領導還恭敬。
顧野拉開黑皮包的拉鍊。
掏出兩卷用白紙條紮好的大團結。
“這是倆孩子的學費。”顧野抽出幾張，遞給劉老師。
接著，他把剩下的大部分錢，直接拍在嚴校長懷裡。
鈔票沉甸甸的。砸得嚴校長胸口發悶。
“我來的時候看了。操場坑坑窪窪的，還有不少積水。孩子們跑圈容易崴腳。”
顧野指著鐵門裡頭的泥土地。
“這筆錢算我捐給學校的。買點紅磚和水泥，把操場硬化了。再給娃們添幾個新籃球。”
嚴校長捧著那一堆錢。少說有大幾百塊。
他乾癟的嘴唇直哆嗦。看看懷裡的錢，又看看顧野。
這哪是學生家長。這是財神爺下凡！
“顧站長，您放心！這錢我一分不少全用在操場上！”嚴校長腰板瞬間挺直了。
他轉過身看著龍鳳胎，那眼神就像在看兩尊純金打造的小菩薩。
滿臉堆起慈祥的笑。
“小山，小糖，快跟老師進去。一班的位置早給你們留好了，最中間的第一排！”
兩個小孩哥小孩姐的傳奇校園生活，就此拉開序幕。
顧野站在鐵門外，看著倆孩子揹著書包跑進教學樓。
消失在樓道拐角。
他轉過身。拉開車門，坐進吉普車的駕駛室。
插上車鑰匙，用力擰動點火開關。
發動機轟鳴起來。吉普車掉了個頭，朝著野人溝的方向駛去。
車窗搖下一條縫。秋風夾著枯葉的味道吹進來，刮在臉上有些涼。
顧野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按下車載收音機的黑色塑膠按鍵。
一陣刺耳的電波滋啦聲過後。
收音機裡傳出播音員字正腔圓的男中音。
“據本臺訊息，一九八四年，我國將進一步深化經濟體制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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