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牆角。從木架子上拿下一盞煤油燈。
劃根火柴點亮。黃豆大的火苗跳動著，驅散了地窖的黑暗。
他把煤油燈放在鐵箱旁邊。
顧野蹲下身。雙手扣住箱蓋。
“媳婦。過來看看。”
蘇婉清走過去。腳底踩著鬆軟的泥土。
顧野腰部發力，掀開箱蓋。
煤油燈的黃光照進箱子裡。
金黃色的光澤瞬間反射出來。照亮了地窖的這方小天地。
蘇婉清的腳步猛地停住。
她死死盯著箱子裡的東西。眼睛越睜越大。
呼吸停滯了。
她雙手猛地抓住醃菜缸的邊緣。指節瞬間泛白。
雙腿像被抽了筋，根本站不住。
身子順著缸壁往下滑。一屁股坐在冰涼的泥地上。
“這……這是……”
蘇婉清大口倒著氣。肺裡像拉破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她咬住自己的舌尖。鹹腥的血味滲進嘴裡，才確認這不是做夢。
一整箱的金條。
排得整整齊齊。金光晃得她腦袋發暈。
顧野伸手，從箱子裡抓出兩根金條。
“當年關東軍留下的老底子。大金魚。”
他把一根金條扔在蘇婉清腳邊。
“噹啷”一聲。沉悶，厚重。
蘇婉清哆嗦著手。
指尖觸碰到金條邊緣。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
太沉了。她兩隻手抓著，手腕直往下墜。
“顧野……這麼多金子，咱能花出去嗎？”她聲音打顫，牙齒磕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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