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出一聲脆響。勺把磕掉了一小塊瓷皮。
他沒去撿。兩隻手死死扒著砂鍋的邊緣，指尖被燙得通紅。
鍋裡翻滾著奶白色的魚湯。
魚肉雪白，透著一股淡淡的粉色。湯麵上飄著幾點野蔥花。
沒有半點腥味。只有一股霸道至極的鮮甜，直往天靈蓋裡衝。
楚天闊大口喘著粗氣。
他顧不上燙，直接端起面前的粗瓷碗，把剩下的半碗魚湯倒進嘴裡。
滾燙的湯汁燙得他直哈氣，舌頭起了一層小泡。他硬生生嚥了下去。
“哥！”楚天闊嗓子劈了音。
他猛地站起來，膝蓋撞在八仙桌底下，撞得桌子晃盪了一下。
“這魚……這要是運到京城，那幫老首長和頂級饕客，絕對能把咱們的門檻踩爛！”
顧野坐在對面。
手裡拿著塊破抹布，慢條斯理地擦著生鐵菜刀上的水漬。
他看了一眼激動的楚天闊。把菜刀擱在案板上。
“本地不賣。”顧野聲音平穩。
楚天闊愣住了。嘴邊還掛著一滴白色的魚湯。
“縣城那些暴發戶，吃不出這魚的底蘊。賣給他們是糟蹋東西。”顧野扯過一張草紙，擦了擦手。
“這暗河裡的哲羅鮭，長得慢。一年也就長一掌長。”
顧野站起身，走到窗邊。
“物以稀為貴。全運到京城去。”
楚天闊眼睛亮了。他抹了一把嘴。
“哥，我這就去聯絡冷藏車皮！咱們一個月拉一千斤過去，絕對能賣個天價！”
“不。”顧野打斷他。
顧野轉過頭。黑沉沉的眸子盯著楚天闊。
“一個月，只送三條。”
楚天闊呆住了。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三條？哥，這麼大的暗河，咱們費那麼大勁走特權列車，就運三條？”
“就三條。”顧野走回桌前，手指重重敲在實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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