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雅穿著半高跟皮鞋。被推得一個踉蹌。
後背重重撞在牆邊的鐵皮消毒櫃上。發出一聲空洞的悶響。
她氣急敗壞地伸手去摸口袋裡的對講機。
顧野根本沒管她。
大手推開沉重的玻璃門。直接擠了進去。
病房裡。
各種儀器的報警聲連成一片。滴滴答答，刺耳揪心。
病床上。白老將軍瘦脫了相。身上插滿透明的塑膠管子。
臉色灰敗如土。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五個頭髮花白的老專家圍在床邊。手裡拿著除顫儀，滿臉頹喪。
顧野把恆溫箱擱在旁邊的不鏽鋼推車上。
“啪噠。”
金屬鎖釦彈開。箱蓋掀起。
一股濃烈到沖鼻子的泥土藥香，瞬間噴湧而出。
這香味太霸道。
直接把屋裡刺鼻的來蘇水味道壓得乾乾淨淨。
幾個老專家同時停下動作。齊刷刷轉頭。使勁抽動著鼻子。
顧野從箱子裡拿出那株參王。
參體粗壯，參須糾結出清晰的人形輪廓。暗黃色的表皮泛著油光。
一個戴著老花鏡的老中醫看清了這東西。雙腿一軟，後背直接靠在瓷磚牆上。
顧野拔出後腰的三稜軍刺。
刀刃閃過一道幽暗的冷光。
他在參王的底端比劃了一下。手腕用力。
刀尖一挑。
三根粗壯的參須被切斷。
切口處，滲出幾滴暗黃色的粘稠汁液。藥香濃郁得讓人發暈。
“拿開水來。滾開的。”
顧野轉頭，衝著旁邊發呆的護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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