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婆子骨碌一下從泥地裡爬起來。
她拍了拍屁股上的爛泥。
幾步竄到蘇母面前。兩隻髒手叉在粗壯的腰間。
“她吃我家的飯，睡我家的炕！生了兩個賠錢貨！”
“你們京城的大官，總不能看著親閨女白白佔我們老顧家的便宜吧！”
她伸出乾枯的手指。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指著蘇母脖子上的暗紅色羊絨圍巾。
“拿兩萬塊錢出來！不然我今天就撞死在你們車軲轆上！”
“嘀——”
一聲刺耳的汽車喇叭聲在背後炸響。
震得錢婆子渾身一哆嗦。
大紅色的進口吉普車猛踩剎車。
輪胎在黃土上拖出兩道深溝。
車門彈開。
顧小山和小糖從車後座爬下來。
“外婆！”
兩個孩子穿著嶄新的綠棉襖。像兩個小肉球，邁著短腿撲向蘇母。
蘇母看見兩個粉雕玉琢的娃娃。
心裡的火氣瞬間化成了酸水。眼眶一下子紅透了。
她彎下腰。一把將兩個外孫緊緊摟在懷裡。
“哎喲，我的心肝肉啊。”蘇母聲音打顫。
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掉。砸在小山的衣服領子上。
錢婆子一看兩個孩子。眼珠子轉了轉。
她往前擠了一步。
伸手就去抓小糖的胳膊。
“你個小喪門星，還認得誰是你親奶奶不！”
蘇母眼神一冷。
她猛地轉過身。用自己的後背擋住錢婆子的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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