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氣管噴著黑煙。轟隆隆地駛出縣城。
直奔野人溝。
靠山屯。村口新修的柏油馬路上。
大卡車碾過路面。沉悶的引擎聲震得路邊的樹杈子直掉枯葉。
幾百號村民早早擠在路兩邊。
大人們抱著胳膊。小孩騎在大人脖子上。
伸長了腦袋往車廂裡看。
“老天爺。這是啥鐵箱子？咋這麼高！”
李大栓指著車斗裡一臺雙開門冰箱，驚撥出聲。
“那是洋人的大冰櫃！能凍肉的！”
“聽說要好幾千塊錢一臺呢！顧站長這是把金山搬回家了！”
村民們咂巴著嘴。嚥著口水。
眼裡沒嫉妒，全是敬畏。
現在全村有一半的壯勞力都在顧野的林場拿工資。誰敢眼紅活財神？
車隊順著盤山道，一直開到半山腰的別墅大院。
院門敞開。
地熱溫泉的白霧在院子裡翻滾。
大黑熊坐在牆角，兩隻前掌抱著一塊帶蜜的樹皮。啃得吧唧作響。
“吱——”
卡車穩穩停住。剎車皮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顧野跳下吉普車。
“天闊。叫人卸車。小心點，別磕了邊角。”顧野解開皮夾克的扣子。
幾十個工人搭起木板。
把那幾臺進口的雙開門大冰箱、滾筒洗衣機，還有幾臺嶄新的錄影機。
一件件抬進別墅寬敞的堂屋裡。
蘇婉清從裡屋走出來。
她穿著件藍底白花的高領毛衣。頭髮利落地盤在腦後。
看著塞滿半個堂屋的大件電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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