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這、這是天兵天將下凡了？”李大栓下巴脫了臼似的，半天合不上。
陽光打在那些鮮紅的油箱和鋥亮的鍍鉻排氣管上。
晃得人睜不開眼。
顧野單手扶著車把。脊背挺直。黑色的蛤蟆鏡擋住了大半張臉。
冷峻。霸道。
帶著一股子誰也惹不起的王者氣場。
跟在他後面的趙大牛、趙鐵柱這幫漢子。一個個胸脯挺得老高，下巴快揚到了天上。
這排面。這氣勢。
別說縣長下鄉視察。就是省裡的大領匯出行，也沒這麼威風過。
馬路兩邊的小媳婦大姑娘。
看著車上這群穿著黑皮夾克、騎著大摩托的精神小夥。
眼睛全亮了。眼神黏在他們身上撕都撕不下來。
幾個大姑娘臉紅得像猴屁股，拿手帕捂著嘴，竊竊私語。
“哎喲，那不是東頭老李家的二小子嗎？咋這麼俊了！”
“這要是能坐上那大鐵驢的後座溜一圈。這輩子都值了。”
車隊在村民們狂熱的目光注視下，一路招搖過市。
沒有村民敢上前阻攔。全都自覺地往後退，讓出寬敞的馬路。
空氣裡的汽油味，此刻在村民聞來，比過年燉的大肥肉還要香。
“吱——”
顧野在村大隊部寬敞的水泥廣場前。猛地捏緊剎車。
紅色摩托車穩穩停住。前減震微微下壓。
身後的五十輛摩托車，動作整齊劃一。同時剎停。
“咔噠、咔噠。”
幾十根金屬腳撐踢開的聲音連成一片。
顧野翻身下車。摘下臉上的蛤蟆鏡。隨手掛在皮夾克的領口。
大隊部的紅漆雙開木門被一把推開。
老支書披著件嶄新的藍呢子大衣，步履生風地走了出來。
老頭子滿面紅光。臉上的褶子全舒展開了，笑得露出一口鑲了金邊的假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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