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鎮長舉著半包中華煙的手，僵在半空。
臉上的肥肉猛地抖了一下。
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但他很快掩飾住。連連點頭。
“認識！當然認識。”劉鎮長把煙盒塞回兜裡。
他拿手帕擦著額頭的油汗。
“那是咱鎮供銷社王主任的獨生子。腳底下有點小毛病，人倒還算老實。”
他小心翼翼地看著顧野的臉色。
腦子飛快轉動。
顧爺怎麼會問起這個殘廢？難道兩家有交情？
要是這樣，那就好辦了！
“顧爺，您要是跟小王認識。那咱們向陽鎮就更是一家親了啊！”劉鎮長趁熱打鐵。
顧野吸了一口煙。
肺裡冷氣混著菸草的辛辣，讓他更加清醒。
他把抽了一半的紅塔山，扔在青石板上。
皮靴鞋底重重碾了上去。火星子瞬間熄滅，變成一灘黑灰。
顧野抬起頭。黑沉沉的目光死死釘在劉鎮長那張油膩的臉上。
周圍空氣裡的溫度，彷彿降到了冰點以下。
“一家親？”顧野的聲音比刀子還冷。
“我顧野的親戚，早死絕了。”
他往前踏了半步。高大的身形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劉鎮長被這股寒氣逼得往後縮了半步。
腿肚子開始打轉。
“顧老頭，錢婆子。還有那個叫顧紅梅的女人。”顧野冷硬的聲音砸在水泥地上。
“他們被我從這野人溝趕出去。像狗一樣逃到了你們向陽鎮。”
他盯著劉鎮長髮白的臉。
“仗著那個王瘸子的勢。在你們鎮上白吃白拿，偷雞摸狗。你們鎮上的人，是不是還要把他們當祖宗供著？”
劉鎮長腦子裡轟的一聲。像炸開了一個響雷。
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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