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教授的吼聲在空曠的果園裡打轉。
驚飛了停在枝頭上的一隻灰喜鵲。
顧野穿著件單薄的黑夾克。
皮靴踩著鬆軟的黑土，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目光掃過滿樹壓彎了枝椏的巨型水果。
那些比西瓜還大的紅富士蘋果，在陽光下泛著玉石般的冷光。
空氣裡全是一股能把人醉倒的濃郁果香。
顧野走到陳教授身邊。
看著老頭捧著那個被咬了一大口的蘋果，激動得渾身直打擺子。
嘴角往上一挑。扯起一抹充滿野心的冷笑。
“陳大爺，這叫大山的底蘊。”
顧野伸手，從樹上摘下一顆乒乓球大小的紫葡萄。
扔進嘴裡。
“咔吧。”果皮咬破。
一股甘甜冰涼的汁水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升起一團暖氣。
這批水果被他用【萬物親和】和地熱靈泉足足滋養了大半年。
裡頭蘊含的龐大自然生機。
別說強身健體，就是半隻腳踏進棺材的老病號吃上一口，也能生生吊住一口氣。
“這玩意兒。縣城賣不上價。”
顧野把剩下的葡萄皮吐在泥地裡。
他轉頭。衝著山坡下正指揮工人搬木箱的楚天闊吹了聲口哨。
“天闊。滾上來。”
楚天闊正啃著個涼窩頭。聽見口哨聲，幾口嚥下。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踩著滑溜的草皮跑上山。
剛一露頭。
楚天闊的腳步猛地釘死在原地。
他看著滿樹的巨型紅蘋果和紫葡萄。眼睛瞪得像銅鈴。
“哥……我眼花了？”他揉了揉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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