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穩穩停在院子外頭的青石板上。
發動機熄火。
顧野推開車門，長腿邁下踏板。皮靴踩在化雪的泥面上。
“砰。”
車門重重關死。
他大步跨過實木院門檻。
院子裡。掛滿了五顏六色的彩紙拉花。
在微涼的秋風裡呼啦啦地飄。
地熱溫泉的白氣氤氳。把彩紙燻得有些潮溼。
堂屋前的黃花梨木大圓桌上。
放著個兩層高的大白脫奶油蛋糕。上面擠滿了紅紅綠綠的奶油花。
這玩意兒在八十年代初的縣城根本買不著。是楚天闊專門託人從省城大飯店定做、連夜用車拉回來的。
蘇婉清穿著件素色的布拉吉長裙。
手裡拿著把銀光閃閃的餐刀。正小心翼翼地切著蛋糕。
嘴角帶著溫柔的笑。
“駕！大貓快跑！”
院子右側的空地上，傳來清脆響亮的童音。
小糖穿著一身粉色的洋裝公主裙。裙襬層層疊疊。腳上踩著黑色小皮鞋。
她騎在大橘寬闊的後背上。
兩隻小胖手揪著老虎脖子上的厚毛。
大橘龐大的黃黑身軀在青石板上靈活地轉著圈。肉墊踩在地上，沒發出一點聲響。
這頭六百斤的東北虎，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刻意放慢了腳步，生怕顛著背上的小丫頭。
顧野走進院子。
看著這副畫面。冷硬的臉廓柔和下來。
他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院子裡響起。
大橘停住腳。轉過碩大的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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