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顧野一腳踹開產房那扇沉重的實木門。
門板撞在白瓷磚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大步流星跨進去。
皮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腳步急促。
屋裡充斥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混著開水的熱氣。
“顧站長！是個大胖小子！”
張大夫滿頭大汗，手裡抱著個用紅綢布裹著的小肉團。
白大褂上沾著血汙，臉上卻笑出了一朵花。
顧野沒去看孩子。
黑沉沉的目光直接越過大夫，死死盯在產床上。
蘇婉清躺在雪白的床單上。
頭髮全被汗水浸透了，一縷縷貼在臉頰上。
但那張臉，並沒有生產後的灰敗枯黃。
反倒因為參湯和雪蓮的藥力，透著一層健康瑩潤的紅暈。
她疲憊地喘著氣，嘴角扯出一抹虛弱但安心的笑。
“顧野……母子平安。”她聲音很輕。
顧野走到床前。
寬大的手掌覆在她滿是細汗的額頭上。
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鬢角。
“辛苦了，媳婦。”他聲音啞得像吞了把沙子。
確認蘇婉清無恙，顧野這才轉過身。
張大夫把手裡的紅綢襁褓遞過來。
顧野伸出雙手。
他這雙手，拎起幾百斤的野豬不打顫，握著軍刺殺悍匪不眨眼。
此刻卻抖得像風裡的落葉。
動作僵硬、笨拙。小心翼翼地把那個軟綿綿的小肉團接了過來。
小三寶很沉，壓在手臂上分量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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