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的笑聲在屋裡激盪。
震得窗格上的玻璃嗡嗡發顫。
蘇婉清靠在柔軟的鴨絨枕頭上。
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唇邊帶著一抹放鬆的笑意。
她看著窗邊那副魔幻又溫馨的畫面。
巨大的猛獸，像溫順的家狗一樣趴在窗沿。丈夫抱著剛出生的幼子，笑得像個得了天下的帝王。
“顧野。你把門關上。別讓冷風吹著孩子。”
蘇婉清聲音輕柔，透著股生完孩子後的虛弱。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顧野收斂了笑聲。
他單手託著小三寶，另一隻手在虎頭上胡亂揉了一把。
“起開。去外頭趴著。”
大橘不滿地打了個響鼻。
撥出一團帶著白霧的熱氣。噴在玻璃上。
它慢吞吞地從窗臺上滑下去，龐大的身軀隱入風雪裡。雪狼王也跟著退進了陰影中。
“砰。”
顧野拉上落地大窗。把冷氣徹底隔絕。
剛轉過身。
厚重的產房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條縫。
兩個小小的身影擠了進來。
小山穿著軍綠色的棉大衣，手裡還捏著個咬了一半的凍秋梨。
小糖扎著羊角辮，穿著大紅色的羽絨服。像個圓滾滾的肉球。
倆孩子輕手輕腳地走到顧野跟前。
踮起腳尖，伸長了脖子。
大眼睛死死盯著紅綢包裹裡的那個小肉團。
“爹，這就是弟弟？”小山咬了一口凍梨，含糊不清地問。
“這咋像個沒毛的小老鼠啊。”
小山撇了撇嘴。有點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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