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
顧野大跨步衝進堂屋。皮靴踩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一把扶住正扶著桌沿乾嘔的蘇婉清。
寬厚的手掌托住她的後背。粗糙的指肚感受著單薄衣料下輕微顫抖的脊背。
“怎麼回事？早上吃壞肚子了？”顧野眉頭擰成一個死疙瘩。
他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白毛汗。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黑沉沉的眸子裡透著罕見的慌亂。
這大半年，蘇婉清天天操持服裝廠，忙得連軸轉。他生怕她累出了什麼大毛病。
蘇婉清臉色煞白。
她沒力氣說話，只是無力地擺了擺手。
胃裡翻江倒海，酸水不停地往上湧，刺激著喉管。她只能捂著嘴，強忍著乾嘔的衝動。
顧野把她打橫抱起。
大步走到裡屋的火炕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鋪著羊毛毯子的床鋪上。
扯過一床薄被，蓋在她身上。
“別亂動。躺著。”
顧野轉身，衝出堂屋。
站在臺階上，扯著嗓子大吼。
“鐵柱！趙鐵柱！”
聲音像炸雷一樣在院子裡迴盪。
正帶著人在後院挖排水溝的趙鐵柱，聽見這動靜。
嚇得手裡的鐵鍬“噹啷”一聲掉在泥地裡。
他連滾帶爬地衝到前院。褲腿上全糊著黑泥。
“野哥！咋了！”趙鐵柱喘著粗氣。
“開車！去鎮上！把老中醫請過來！快！”
顧野從兜裡摸出吉普車的鑰匙，一把扔進趙鐵柱懷裡。
“他要是不來，綁也給我綁上山！”
趙鐵柱接住鑰匙，眼珠子一瞪。
“嫂子病了？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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