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端起桌上的紫砂壺。
剛倒出半杯熱茶。
聽見楚天闊的話,他手上的動作一停。紫砂壺在半空頓住。
眉頭微微往上一挑。
“要求進莊園?”顧野放下茶壺,壺底在紅木桌面上磕出一聲悶響。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面上的浮葉。
“他們以為這裡是收門票的動物園?”
楚天闊急得直撓頭,把雞窩一樣的頭髮撓得更亂了。
“哥。不是那麼簡單的。”
他把衛星電話的聽筒夾在脖頸處。雙手撐著桌沿,身子往前探。
“省城最大的那家涉外白天鵝賓館。全包圓了。”
“住的清一色金髮碧眼的老外。全是咱們在內參報紙上才能看見的國際大鱷。”
楚天闊嚥了口乾唾沫,聲音都在打顫。
“有搞石油的,有造汽車的。還有幾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財閥,是帶著移動呼吸機硬生生飛過來的。”
“這幫人在大廳裡,手裡直接舉著蓋了章的空白支票!”
“他們在下面喊話。只要能進野人溝莊園住一晚。”
楚天闊手指在桌面上比劃著。
“吃一口傳聞中的極品黑松露。喝一口能起死回生的靈泉水。”
“支票上的數字,隨便咱們填!美金!”
這幫有錢人是真的怕死。
西方科學給他們判了死刑,《自然》雜誌上的那篇“東方神蹟”,成了他們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在續命面前,金錢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堆廢紙。
“叮鈴鈴——”
桌上的另一部紅色保密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顧野瞥了一眼那臺紅機。
這是省委大院直通這邊的專線。
他伸手抓起聽筒。貼在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省領導厚重且帶著掩飾不住焦急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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