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著口鼻，把頭偏向一邊。連連擺手。
“我聞不得這油腥味。”
顧野趕緊把碗擱遠。
端來一杯溫開水。看著她漱口。
蘇婉清原本被養得豐腴的臉頰，這幾天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
下巴尖得扎人。皮膚透著一股病態的青白。
鎮上的孫老中醫被請了過來。
老頭給蘇婉清號了脈。
眉頭擰成個疙瘩，摸著山羊鬍子直嘆氣。
“顧站長，夫人這是懷了雙胎，母體氣血消耗太大。”
老中醫站起身，搖了搖頭。
“加上這山裡入夏，溼氣重。傷了脾胃根本。”
“補藥吃不進，強灌下去也得吐出來。”
顧野手指摳緊實木桌角。指節泛白。
“大夫，你說咋治。”
老中醫揹著手，在屋裡踱了兩步。
“古方里有個法子。得找新鮮的高山雪蓮。”
“不是乾貨，得是剛從懸崖絕壁上摘下來、帶著冰雪寒氣的活株。”
他看著顧野。
“用那帶著寒氣的活瓣，配上上好的小米熬成清粥。”
“雪蓮的清寒能壓住孕吐的燥火，還能大補氣血。”
老頭嘆了口氣。
“可惜啊。咱們大興安嶺這地界，不產那金貴玩意兒。”
“就算有，也長在幾百丈高的絕壁冰縫裡。常人哪採得到。”
老中醫留下話，提著藥箱走了。
屋裡安靜下來。
顧野站在床邊，看著睡得極不安穩、眉頭緊鎖的蘇婉清。
他沒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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