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著左手手背。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那片昨天晚上塗過面霜的皮膚。
幹紋沒了。
暗黃色的凍瘡疤痕淡得幾乎看不見。
原本粗糙的毛孔緊緻得連成一片。
整隻左手的手背。白皙，透亮。
在晨光下泛著一層水潤的光澤。
嫩得像剛剝殼的煮雞蛋。跟那隻乾枯粗糙的右手放在一起，簡直不像是長在同一個人身上。
“這……這是戲法嗎？”蘇婉清嗓子發乾。
她哆嗦著手。掀開枕頭。
把那個褐色小玻璃瓶死死抓在手心裡。
這哪是抹臉油。這是神仙水啊！
顧野端著熱騰騰的包子走進來。
看著她盯著自己的手發呆。
嘴角扯出一個笑。
“管用？”
蘇婉清猛地抬起頭。眼底爆出一團狂熱的光。
這隨手弄出來的副產物。
如果拿到城裡去賣。
那些愛美的城裡女人，能把門檻踩爛！
這天上午。
靠河鎮。顧氏服裝總廠。
廠房裡機器轟鳴。
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停在廠院裡。
車門推開。
一個穿著深紫色呢子大衣的女人走下車。
她是縣長夫人。
今天特意來服裝廠，視察新一批工作服的生產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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