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和小糖抓起葡萄，一口咬破冰涼的果皮。
甜香的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滴。
車廂外。列車員推著鋁製售貨車經過。
走廊上的幾個出差的基層幹部。聞著順門縫漏出來的霸道肉香。
手裡啃著的冷窩頭和白開水，瞬間沒了滋味。
一個個嚥著幹唾沫，眼珠子都快瞪綠了。
“這是哪位首長在裡頭吃飯啊？這味兒也太香了！”一個戴眼鏡的幹部抹了把口水，滿臉羨慕。
包廂裡。
蘇婉清坐在顧野對面。
手裡捏著個白麵饅頭。吃得心不在焉。
她看了看車窗外越來越近的關內景色。
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指節有些發白。
“顧野。”蘇婉清輕聲開口。眉心微微蹙著。
“京城那邊的圈子……講究多。親戚也複雜。”
她咬了咬下嘴唇。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蘇家雖然平反了。但那些曾經落井下石的政敵和勢利的親戚，一直都在盯著他們家。
她怕顧野這身大山裡帶出來的野性。到了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四九城裡。
會被人明裡暗裡地看不起。被人戳脊梁骨罵鄉下泥腿子。
顧野放下手裡的粗瓷茶杯。
杯底磕在小桌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抬眼。黑沉沉的眸子看著蘇婉清。
寬厚的大手伸過去。一把將她那雙有些發涼的手包裹在掌心。
拇指粗糙的指肚，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媳婦。”
顧野嘴角挑起一抹極淡的冷笑。透著股絕對的霸氣。
“記住了。你男人現在，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到了京城。要是有人敢給你半點委屈受。”
他聲音低沉，砸在車廂的轟鳴聲裡。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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