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舊的十四寸黑白電視機前。螢幕上滿是跳動的雪花點。
天線被風吹得左右搖晃。發出細微的電流雜音。
這臺破電視擺在一家逼仄的國營小賣部櫃檯上。
小賣部門口。擠滿了穿著藍色工裝的下班工人。
沒人說話。只聽見粗重的呼吸聲和剝花生的脆響。
所有人的眼睛，死死釘在那個閃爍的方塊螢幕上。
畫面跳轉。
沒有西裝革履的演播室。沒有打著領帶的專家。
鏡頭裡。是大興安嶺雨後的爛泥地。
一個肩背寬闊、肌肉結實的男人。光著膀子。
皮靴上糊滿黃泥。手裡抓著塊劈開的松木絆子。隨手扔進火堆裡。
火星子在螢幕裡炸開。
男人的聲音低沉。透過劣質的揚聲器傳出來。帶著點沙啞的迴音。
“錢算什麼。我顧野骨子裡，就是個大興安嶺裡趕山的泥腿子。”
“國家有難……我只不過是把錢還回去罷了。”
這句話。像一顆重型炮彈。
直直砸在這個八十年代末、物慾剛剛開始瘋狂萌芽的社會里。
小賣部門口。鴉雀無聲。
一個端著鋁飯盒的老鉗工。眼眶突然紅了。
他拿沾滿機油的袖口。死命抹了一把眼角。
“孃的。這才是爺們！這才是真把國家當回事的中國人！”
旁邊的小年輕狠狠抽了口煙。把菸頭摔在地上。
“五千萬啊。人家眉頭都沒皺一下。以後老子買衣服，就認準顧氏的牌子！”
全國上下。從北方的四九城。到南方的特區。
億萬老百姓坐在電視機前。被這種純粹、不加掩飾的愛國情懷。
深深砸中了心尖。
顧氏集團的口碑。在這一夜。瞬間封神。
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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