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瞎眼老狗。一個破碗。半個發黴的窩頭。
沒有豪車。沒有顧野。
記者們愣住了。拿著相機的手僵在半空。
“這……這咋拍？”一個胖記者結結實實打了個冷顫。
旁邊戴眼鏡的記者嚥了口乾唾沫。
冷汗順著額頭淌下來。砸在相機的塑膠外殼上。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單位社長開的緊急會議。
桌子上拍著的那份國家級黨報。
上面加黑加粗的“愛國楷模”四個大字。
他手裡的相機猛地一抖。差點掉下屋頂。
“拍個屁啊！”戴眼鏡的記者聲音發顫。
“人家顧野現在身上披著全國老百姓的民心！那是中樞掛了號的功臣！”
他一把將相機死死塞進懷裡。拉鍊拉到頂。
“他連面都不露，派條狗來送破碗。這明擺著是在警告咱們！”
“這要是敢瞎寫半個字。明天咱們報社的門都得被老百姓給砸爛！”
“走走走！這渾水誰愛蹚誰蹚！老子還想留著這條命吃飯！”
幾個記者如夢初醒。
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順著破廟的後牆滑了下去。
收拾起吃飯的傢伙。頭都不敢回。像見鬼一樣逃出了這片荒郊野外。
橋洞裡。
老土狗送完破碗。
它嫌棄地抽了抽黑色的鼻頭。聞著那股腐爛的惡臭，打了個噴嚏。
它轉過身。走到橋洞口的一根水泥柱子旁。
抬起一條後腿。
“嘩啦啦。”
一泡熱騰騰的狗尿，直接澆在了那根柱子上。冒起一團白霧。
老土狗甩了甩後腿。
邁著慢吞吞的步子。消失在漫天風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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