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的呼吸放緩了。
胸腔裡那股被壓抑的野性。像聞到血味的孤狼,一點點甦醒。
那股子藏在香水底下的硝煙味太淡了。
如果不是【萬物親和】將他的五感拔高到了恐怖的地步。根本察覺不到。
這不是打獵放土銃留下的火藥味。是正規制式步槍擊發後特有的黃銅底火味。
這群人。在摸底。
錄影帶在全國的爆火。不僅招來了拿著支票的腦殘暴發戶。
更把那些隱藏在陰暗角落、死灰復燃的國際盜獵殘黨引來了。
一頭體型遠超常理的變異猛虎。一頭聽話的純白雪狼王。
甚至還有罕見的極品紫貂。
這些活物在黑市上的價格。早就超過了等重的黃金。
這幫亡命徒,為了天價外匯,連命都敢填進去。
顧野把地上的五萬塊爛泥錢一腳踢開。
“鐵柱。”顧野聲音壓得極低,透著股山雨欲來的冷厲。
趙鐵柱一愣。趕緊站直身子。“哥。咋了?”
“這幾天外圍的巡山隊。縮編一半。”
顧野轉頭。黑沉沉的眸子看著趙鐵柱。
“入夜以後。全都撤回宿舍樓。鎖死大門,聽見什麼動靜都不準出來。”
趙鐵柱混過黑道,腦子不笨。
他看了一眼剛才桑塔納逃走的方向。立刻明白了顧野的意思。
“有硬茬子盯上咱們了?哥,我把兄弟們全叫上,拿傢伙幹他孃的!”
他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他們手裡有重火器。”顧野一句話把他的火氣澆滅。
“這是我的林子。大自然的事,用不著人去拼命。”
顧野拍了拍趙鐵柱的肩膀。轉身往山上走去。
夜深。
鵝毛大雪像撕碎的棉絮。鋪天蓋地砸向大興安嶺。
狂風呼嘯。氣溫降到了零下三十多度。滴水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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