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特派員雙手高舉著那份檔案。
手腕子發抖，紙張跟著嘩嘩作響。
他額頭上的冷汗滴在地板上。砸出個小水暈。
顧野把手裡那把刻木頭的小銼刀擱在桌上。
發出“當”的一聲輕響。
他沒急著接。
拿起搭在紫檀木椅背上的破布毛巾。
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的木屑。
這才伸出寬厚的大手。
接過那份鑲金邊的紅標頭檔案。
紙張很厚實，透著股油墨的特有味道。
顧野展開檔案。
黑沉沉的目光掃過上面的一行行黑體鉛字。
最底下，蓋著最高級別的紅色鋼印。紅得刺眼。
這是一份足以改變整個大興安嶺未來格局的絕密批文。
“野人溝及周邊方圓五百里生態保護區。”
“其生態保護、商業開發及全權管理權。”
“永久、獨家授予顧野及其家族繼承人。”
這幾個字。分量太重了。
沒有年限。沒有各種繁瑣的審批附加條款。
甚至明確標註了“及其家族”。
這在八十年代末的政策環境裡，簡直是不可想象的特權。
這就等同於古代皇帝賜下的“世襲罔替”護山令。
官方用這種最極端、最破格的方式，徹底承認了顧野對這片土地不可替代的價值。
那些想來摘桃子的特派員和專家。用三天時間的慘痛教訓證明了一個事實：
野人溝，離了顧野，就是一片死地。
顧野把檔案摺好。
他抬眼，看著還彎著腰的高特派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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