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紅牆黃瓦。
一間陳設樸素的辦公室裡。沒有奢華的沙發，只有幾個磨掉漆的硬木書櫃。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茉莉花茶香。
桌上放著一部紅色的保密電話。
一位穿著灰色中山裝的老人，坐在寬大的木桌後。
鼻樑上架著老花鏡。手裡拿著一份蓋著加急紅戳的內參報告。
這份報告。是剛剛從黑省防汛抗旱總指揮部，透過絕密專線傳真過來的。
老人粗糙的指肚，在那頁薄薄的傳真紙上摩挲了兩下。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目光死死鎖在報告末尾的那一排數字上。
五千萬。
現金。外加五百輛重型卡車的物資。
老人的手背上，青筋微微暴起。捏著紙張的邊緣，指節有些發白。
他放下報告。摘下老花鏡。
伸手揉了揉眉心。
“大興安嶺深處。”老人低聲唸了一句。聲音有些沙啞，透著常年操勞的疲憊。
“野人溝。顧野。”
他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水已經溫了。
喝了一口。茶水裡的苦澀在舌根散開。
“一個在深山老林裡發家致富的個體戶。”
老人把茶杯擱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國家有難，這小夥子連眼睛都沒眨。毫不猶豫地掏空了家底。”
這等魄力。這等家國情懷。
在這個剛剛改革開放、許多人削尖了腦袋只想往自己兜裡撈錢的年代。
像是一股泥石流中的清泉。深深震撼了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中樞。
老人站起身。
走到背後的書櫃前。從最底層的格子裡，抽出一份厚厚的檔案。
那是一份關於黑省邊貿和資源開發的內部調研材料。
顧氏集團的名字，在裡面出現過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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