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揉按顧野太陽穴的手,猛地一僵。
指尖停在半空。
她愣住了。水潤的雙眼微微睜大,直直看著顧野那雙黑沉的眸子。
“看大海?”
蘇婉清聲音有點發顫,不敢置信地重複了一遍。
她這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從京城下放到這冰天雪地的大興安嶺。
除了黑土地和白茫茫的雪殼子,她甚至沒見過真正翻滾的海浪。
“真……真的去?”
顧野反手把她溫熱的手掌握在粗糙的掌心裡。輕輕捏了捏。
“真的。”顧野嘴角扯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專機我都讓天闊安排好了。明早的航線。”
蘇婉清猛地捂住嘴。眼淚毫無預兆地湧滿眼眶。
她激動得像個得了糖果的小女孩,反手死死抱住顧野的脖子。
“太好了!我這就去給孩子們收拾行李!”
她跳起來,腳步輕快地往樓上的兒童房跑去。
1990年底。海南三亞。
這時候的亞龍灣,還不是後世那個高樓林立、人滿為患的旅遊勝地。
大片未被完全開發的原始沙灘。白得像鹽,細得像面。
碧藍的海水一望無際,海浪拍打著礁石,捲起雪白的浪花。
一架沒有塗裝的波音私人客機,轟鳴著降落在三亞簡陋的機場跑道上。
艙門推開。
一股夾雜著鹹腥味的熱浪,兜頭撲面而來。
顧小山穿著件單薄的長袖T恤,第一個衝下舷梯。
他熱得滿頭大汗,三兩下把衣服扒了下來。光著膀子在停機坪上撒歡。
“爹!這地界真熱乎!連個雪星子都看不見!”
小糖穿著碎花小裙子,戴著個大草帽,跟在後面咯咯直笑。
一歲多的小三寶被蘇婉清抱在懷裡。睜著黑亮的大眼睛,好奇地到處亂看。
大橘和雪狼王體型太大,加上氣候不適應,被留在了野人溝莊園由趙鐵柱照看。
。鞋拖涼著踩。衫襯花灘沙件著穿野顧
。梯舷下步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