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星電話裡的電流聲滋啦作響。
楚天闊的粗喘聲隔著大洋傳過來。透著股憋屈的火氣。
“哥，三井那老東西來真的。”楚天闊咬牙切齒。
“成田機場那邊已經收到風聲了。說咱們顧氏的貨檢疫不合格，隨時準備扣貨。”
他拿手背猛搓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那可是幾萬斤的新鮮松茸和飛龍鳥。卡在海關一天，全得捂爛了。”
“要不……咱先稍微讓兩分利？穩住航線再說？”楚天闊語氣裡帶著試探。這畢竟是跨國生意，強龍難壓地頭蛇。
顧野靠在真皮轉椅上。
黑沉沉的眸子看著桌面上那張剛剛送來的電匯單。
他沒回話。
從兜裡摸出半盒紅塔山。抽出一根。
划著火柴。“哧”的一聲點燃。
火星子在微暗的書房裡跳動了一下。
青白色的煙霧噴出。模糊了他冷硬的側臉。
“讓利？”顧野嘴角扯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冷笑。
“慣的他們毛病。”
他把那張蓋著日本銀行大印的電匯單。
揉成一團。
手腕一抖。
紙團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進桌腳的紅木垃圾桶裡。
發出一聲輕微的碰撞聲。
“天闊。”顧野咬著菸頭。聲音比大興安嶺的堅冰還要冷硬。
“告訴東京海關。也轉告那個三井的老頭子。”
“不用他們扣貨。”
“從明天起。顧氏航空所有飛往日本的貨運專機。全部停飛。”
楚天闊在電話那頭愣住了。呼吸猛地一頓。
“停飛？哥，那咱們前期的鋪墊全打水漂了啊！”
“我顧野的貨。”顧野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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