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闊握著聽筒。
呼吸猛地一頓。腦子裡嗡的一聲，像被人敲了一記悶棍。
他站在京城涉外飯店的高階套房裡。
手裡那張剛簽下的兩千萬美金匯款單，被他捏得起了褶皺。紙邊陷進肉裡。
“哥。全買醫療裝置？”楚天闊嚥了口乾唾沫。聲音發澀。
八十年代末的國內，最缺的是什麼？
不是彩電冰箱，不是小汽車。
是真正能救命的尖端醫療機器。
省城最大的三甲醫院，連一臺像樣的黑白B超機都當成寶貝供著。更別提什麼核磁共振、CT機。
這玩意兒，在國外也是被死死卡住脖子的精密儀器。有錢都不一定能買到現貨。
“這手筆……太大了。”楚天闊感覺頭皮發麻。
他終於明白，顧爺的眼光。從來沒停留在倒買倒賣賺差價的底層邏輯上。
這是要拿小鬼子的錢，給國家的脊樑骨上打鋼釘！
“我懂了！哥！”楚天闊猛地站直身子。皮鞋在厚軟的地毯上踩出沉聲。
眼底的狂熱徹底被點燃。
“這筆外匯我一分不留！就是把西德的代理商綁了，也得把這批裝置搞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
顧氏集團的跨國機器。再次爆發出恐怖的運轉速度。
一個月內。
歐洲黑市。老毛子的軍工倒爺圈。甚至美國的醫療器械二線渠道。
只要是能砸錢打通的關節。楚天闊帶著大把的現匯，一路平推。
美金的購買力，在這個時代就是絕對的通行證。
三月中旬。
大興安嶺的積雪還沒化透。
野人溝新建的私人貨運機場上。
紅藍相間的跑道指示燈閃爍。刺破了陰沉的鉛灰色雲層。
“轟隆隆——！”
巨大的引擎咆哮聲，像雷霆一樣滾過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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