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宇汌沒有點頭或搖頭,而是繼續問,“如果,我是說如果,景宇蘭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會怎麼樣啊?”
許青玉也不是傻子,景宇汌這前前後後說了好幾遍,讓她心裡竟然已經肯定了這個答案。
難過嗎?
似乎並沒有。
只是起身的動作暴露了她的不平靜。
那團毛線隨著許青玉的動作滾落在地上,那根線被扯出去老長,一頭還連線著沙發上放著的鉤針上。
“家裡還有豆角,中午炒豆角行嗎?”
“媽。”景宇汌起身撿起來毛線球,連線著鉤針的那根毛線擋住了許青玉的去路,“臘月二十九那天我見到了景宇蘭的親媽。”
許青玉沒有說話,愣愣的把毛線球接過,另一隻手下意識的捋著毛線往毛線球上纏了兩圈。
“我爸……他找到我姐了。”
毛線球掉落,在地上滾出去老遠,連帶著沙發上的鉤針都掉在了地上。
許青玉一把抓住景宇汌的手,嘴唇顫抖,那眼神死死的盯著景宇汌,手上的力度握的景宇汌感覺有些疼。
直接就著這力度拉著許青玉坐在了沙發上,回握住了許青玉的手,手指冰涼還有些顫抖,眼淚像是開閘的洪水,很快就淹沒了許青玉的視線。
哭泣的聲音不大,像是幼獸一般,“你爸……你爸他……”
景宇汌耐心解釋,“我爸已經找到我姐了,後天和我姐還有姐夫從穆市一起回來。”
許青玉哭的聲音大了些,伴隨著抽泣聲,“為什麼?為什麼?”
呢喃的聲音很小,甚至沒有抽泣的聲音大,但是景宇汌知道,許青玉是在自責,自責自己為什麼沒有早一點發現。
“奶奶,我回……。”景州的推門開心的聲音戛然而止,“怎麼了?奶奶?”
擔憂的神情讓許青玉迅速擦了擦眼淚,“奶奶沒事。”
“奶奶,不哭不哭,我給你擦擦。”景州也跟著哭了出來,抱住了許青玉。
“小州,坐這,爸爸跟你說個事。”
許青玉心裡咯噔一下,如果……如果景宇蘭不是她的女兒,那景州……
許青玉抱著景州的手緊了緊,從兩個巴掌大小養到現在,怎麼會沒有感情?
景宇汌看著一大一小祖孫倆全都眼淚巴巴看著他,眼皮跳了一下,嚥了下口水對著景州招了招手,“過來。”
景州幾乎是蹭著過去的,“媽~”
媽?
景宇汌回頭,“甜甜,一一也醒了。”
向甜以為自己睡懵了,怎麼會看見三個人裡面哭了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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