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又換了一支藍色的粉筆,畫了一個半徑為300公里的,更大的圓。
“而我們的鷹擊-1,射程是這麼大。”
一大一小,兩個同心圓,形成了鮮明而刺眼的對比。
“三百公里的射程,四十公里的視野。”
趙海洋轉過身,看著會議室裡的所有人,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
“各位首長,各位專家,這是一個非常尷尬的局面。”
“我們擁有了全世界最鋒利的長劍,但我們卻是一個近視度數超過八百度的瞎子。”
“我們根本看不見三百公里外的敵人航母在哪裡!”
“看不見,又怎麼打?”
趙海洋的問題,讓在場每一位海軍將領的心都沉了下去。
是啊,看不見,怎麼打?
難道要像二戰時期的戰列艦對轟一樣,開到彼此的視線範圍之內,再開火嗎?
那“鷹擊-1”的超視距打擊優勢,又從何談起?
難道要讓飛行員駕駛著我們那些寶貴的,不具備超低空突防能力的轟炸機,去三百公里外的敵方航母戰鬥群上空,進行抵近偵察嗎?
那不等於是讓我們的飛行員,去給敵人的“雄貓”戰鬥機當活靶子嗎?
一個個方案,在將領們的腦海中閃過,又被一個個地否決。
會議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就好像一個武林高手,苦練了三十年,終於練成了一門絕世神功,正準備下山揚名立萬,卻突然發現,自己是個路痴,連下山的路都找不到。
這種憋屈,簡直比沒有練成神功,還要令人難受。
所有人的目光,最後,都不約而同的再次聚焦到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年輕人身上。
林振。
似乎只有他才是這間屋子裡唯一的希望。
“林總師,你……你是不是又有什麼好主意了?”張海峰將軍用一種近乎乞求的語氣問道。
林振抬起頭,看了看牆上那張巨大的海圖,又看了看眾人臉上那既期盼又忐忑的表情。
他沒有直接回答,只緩緩的站起身,邁步走到了那張海圖前。
他拿過趙海洋手中的指揮棒,又從旁邊拿起一塊黑板擦。
然後,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海圖上,那兩個刺眼的,代表著“射程”和“視野”的同心圓,全都擦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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