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外的阿知和小廝以及阿稚都被嗆得不停咳嗽。
屋內,白酒兒屏息凝神手中飛快動著。
前後忙活了兩個時辰,她開始拔其中的幾十根針,一針挨著一針,每一針拔出來,裡面就滲出黑色的毒血,她輕輕擠壓。
幾十針一個個處理完,白色的布早已被黑色的血染得通紅。
屋外,天也開始泛白,朝陽還未起,但東邊的霞光已經開始爬上夜幕,在黎明中
驅散了黑夜。
阿稚都睡了幾覺了,小廝也打著盹兒,只有阿知如一尊雕塑動也不動地守在外面。
天再亮些,走來了一個的紫衣鄭圓領長袍中年男子,臉上焦急卻又忍耐。
此人正是謝家家主謝晉。
他看了眼睡得迷迷糊糊的阿稚,又看向阿知,張嘴低聲詢問,“如何了?”
阿知未答,只道,“大人請回。”
雖然阿知只是譚沉嘉身邊的侍衛,但謝晉也不敢多問。只是點點頭,“那我先回去待命,如有差遣儘管吩咐。”
說完,又一步三回頭地離去了。
前後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很快院子裡又安靜下來,就好像沒有人來過。
待到天色大亮,屋門才從裡頭開啟,陳艾燻得煙霧早已散完,整個屋子裡都是刺鼻的陳艾味,其中夾雜著一絲腥臭的腐血味。
開啟門,是大汗淋漓力不可支的白酒兒,搖搖欲墜。
阿知趕緊伸手,將人扶住,“白姑娘,我家主子如何了?”
阿稚也適時的醒過來,搓著惺忪的睡眼上來攙扶白酒兒,“小姐,弄完了嗎?”
白酒兒“嗯”了一聲,無力地囑咐道,“他病入膏肓,骨髓皆是毒,能不能醒過來皆看造化。”
阿知嚇到了,顫抖著聲音道:“意思是主子還是可能,可能活不過來?”
“只是看他醒不醒的過來,死不了。”白酒兒直言不諱。
阿知不明白,醒不過來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昨日給你開的方子,讓你用水熬到現在,可熬了?”白酒兒問道。
阿知點頭,“都按照您的要求,一直熬著。”
“將濃藥汁倒滿浴桶,將你家主子放進浴桶裡泡著。水溫不能低,也不要太高,保持有熱水霧一直升騰。”
“泡半個時辰,撈出來燻一個時辰,藥燻的方子我放在桌上了,再換藥汁繼續泡,週而復始。”
“需要泡多久?”阿知追問。
“十二時辰。”白酒兒喘著氣,撐著身子站直,“運氣好,十二時辰之後就會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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