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白宅來回一趟足有兩個時辰,回到白宅的時候,已經到了用午膳的時辰。
及近,白酒兒就看到白宅外頭停了一輛熟悉的黑綢布馬車。
竹矜也認出了那輛馬車,“姑娘,謝長令來找你了。”
白酒兒眉頭立時豎起,“他怎麼來了?!”
不是說了讓他呆在屋中丁點兒風都吹不得嗎!
馬蹄哼哧,阿知坐在車轅上,看到竹矜,簡直跟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
“竹矜公子,白姑娘呢?!”
竹矜指了指身後,阿知順著看過去,果然看到被竹矜擋住的地方,白酒兒正撩開了簾子看過來。
皺眉很生氣。
“這大冷的天兒,你不會把他帶出來了吧?”
阿知看著白酒兒,欲言又止,眼裡全是委屈。
他也不想主子出來啊,可主子非要出來,他哪兒敢違抗主子。
白酒兒差點氣得仰倒,跳下馬車就快步走了過去。馬車裡,譚沉嘉聽到了白酒兒的聲音,想要掀開簾子看。
白酒兒踩上車轅,一把拉住了車簾,嚴絲合縫丁點兒不讓風進去,然後坐到了車轅上。
“隔著簾子說,外頭風大,你丁點兒吹不得。”她咬著牙說道。
譚沉嘉坐在馬車裡,默然片刻,道,“無礙,這車裡鋪面了皮毛,還用炭火燻著,暖和得很。”
“這不是暖不暖和的事兒,說了吹不得風,你是一點兒聽不懂是吧?”白酒兒也生氣了,“若你這般不遵醫囑,我就不該救你,反正都是死,還省得勞累我。”
譚沉嘉坐在馬車裡,聽到白酒兒生氣的聲音,感覺到她的擔心,嘴角忍不住勾起。
“嗯”了一聲,而後問道,“那現在怎麼辦?”他問道,聲音輕柔。
白酒兒無奈,“什麼怎麼辦?你怎麼來的怎麼回去啊。回到謝府,在春天來之前都不要出門吹風,記得了?”
“可是……”譚沉嘉開口,語氣帶著委屈,“謝府不要我一起過年。”
“什麼?”白酒兒驚訝地反問,“為何不要你一道兒過年?”
馬車裡沉吟片刻,譚沉嘉緩緩道:“謝府的人說我是病癆鬼,跟他們一起過年很晦氣。”
坐在車前的阿知嘴角抽了抽,不忍直視地偏過了頭。
白酒兒聽得黑起了臉,“謝府連我一個外人都三請四請去學剪窗紙,容不得你一個本家人過個年?”
譚沉嘉張口,想要給個合理的理由解釋謝府為什麼容不得自己。
還沒說出口,就聽白酒兒哼了一聲,“真是過分。”
好了,連理由都不需要了。譚沉嘉將手裡的湯婆子翻了個面,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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