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了純臣的,朝廷的情況江公子比我更清楚。”白酒兒道,“你既入仕,那便是不可能不站隊的了。”
江昭明白白酒兒說的道理,他也很無奈。若是白姑娘能成為他的妻,她能有如此通透聰慧的頭腦,一定能成為他最好的後盾。
但如今江昭見白酒兒意已決,他也不好再強迫。只道,“我受了你的大恩,又如何還呢?”
“你自好好做你的官。”白酒兒道,“即使成不了夫妻,你我也是好友,對吧?”
江昭重重點頭,“那是自然。”
“既是恩人,也是好友!”
“那既然如此,你便好好去奔你的前程,有朝一日你飛黃騰達之後,我有所求,還望江公子不要推脫。”
“這說的什麼話。”江昭道,“但凡你所求,我定然幫你!”
白酒兒笑道,“看來投資你果然是沒錯的。”
“投資?”江昭疑惑。
話音剛落,薛明從外頭急急走了進來,目光心虛地瞥了一眼江昭,小聲道:“姑娘,文公子帶著聘禮來求娶了!”
話音落下,屋中一靜。
江昭一時站在原地,不知該進該退。
“哪個文公子?”白酒兒問。
“那公子自稱文良言,今榜的二甲十七名。”薛明道。
江昭轉頭,看向白酒兒,滿眼震驚。
他驚訝的不是又有人來求娶白酒兒,在他看來,白家的大姑娘是值得百家求娶的好姑娘。
他驚訝的是來求娶的人竟然是今科進士。
他是因為本身就與白姑娘約定過,所以才來求娶。但旁的進士怎麼會求娶一介商賈之女呢?
他們高中之後,很多為官之家都會注意到他們,會在他們之中挑選得力的門生,若是沒有成親的,那就更是香餑餑了。
不會有二甲進士出身的人在中榜之後求娶商戶之女的,除非是一開始就約定好的,或者從前就心儀的。
文良言他還見過,也是入了翰林院裡的。兩人如今在編纂同期的《地方人文志》,是如今的同窗共事的。
文良言此人他接觸過,也是個清廉且心志堅定的良善之人。
聽到薛明的話,白酒兒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轉頭看向了江昭,正巧,就撞進了他震驚的眸子裡。
“方才正想跟江公子說,雖然我們不能結兩姓之好,但也不必覺著沒有娶我便是負我。”她緩緩說出的聲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方才你不是問什麼投資嗎?”白酒兒道,“其實當初我資助的書生很多。”
江昭是個頂聰明的人,一言兩語他就懂了白酒兒的意思,臉色也繃不住了。
“所以,我也是白姑娘投資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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