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頭劈到他背上,直接插進了血肉。鋤頭落下處高,劈到了他的天靈蓋。
直接敲碎了他的腦子。
瀕死前,白子義絕望的目光看著白錦詠,手指著兩個女兒的方向。
“詠詠詠兒……妹……妹們……”
“爹!!!”白錦詠看著替自己擋下斧頭和鋤頭而死的白子義,一聲痛苦的嘶吼穿過山林!
“老爺!!!”孫氏也撕心裂肺地驚喊。
“爹爹!!!”白錦靈和白錦荷兩個女兒朝著白子義爬過去。
元氏伸出手,拉住兩個女兒。
“別去……”她躺在地上,氣若游絲。
“錢,有……”元氏撐著身子,跪著爬到了最前面。
老爺死了,唯一的嫡子也死了。
可她還有個女兒,還有一個庶女,還有一個庶子。白錦詠,是老爺唯一的根了。
她要給老爺護住。
元氏忍著心窩子的劇痛,跪著像狗一樣爬到了山匪頭子面前,理了理碎髮,抬頭,彎著眼睛看向山匪。
“老爺,我有錢,留留我那可憐的兒女。”
她聲音是不同於平日裡的嬌軟,是從未有過的媚。
方才被拔掉了頭上的配飾,她頭髮被薅得凌亂。高高的墜馬髻半散開,臉上還有方才濺到的血,鮮血的紅和臉色的慘白形成鮮明對比,將她襯得更加白皙。
讓人直生一股柔弱之感。
公府裡高高在上的主母,比錢財富貴更重要的,是家族和貞潔。
她們這樣的人家出來的女兒,一日成了主母,貞潔比命還重要。
可此刻,元氏跪在山匪面前,媚眼如絲。
“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她嘴角牽強地勾起了笑,“錢,我有的,我們都給你。”她說著,柔弱無骨的手拉上了山匪頭子的手掌心。
山匪看著元氏,她即使已經是四十的半老徐娘,但平日裡養尊處優保養極好,面容姣好端正,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正有韻味。
這樣的人家戶貴婦人,是他們一輩子也沒有嘗過的貨色。
抓來的那些,不是自盡就是自盡,好不容易嚐到一個那是掙扎得要了她命一樣,根本沒一個聽話的。
山匪頭子低頭看著乖巧又媚眼如絲的元氏,晃了晃眼,還在沉默的時候,白錦詠捏緊了拳頭就要上前。
他無法看著往日里高高在上的母親屈居山匪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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