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母愣住,“白大姑娘?”
白酒兒上前,對著莊母行禮,臉上淡淡,“伯母,我來接你去家裡過年。”
莊母壓根兒沒想要去白家過年,再怎麼是親家,先不說兩家根本還沒有正式結親,就算結親了,也沒有去人家家裡過年的道理。
又不是走人戶。
平白低人一等。
莊母掛著疏離而溫和的笑意,“多謝白大姑娘好意,我們在家裡過年就行。”
白酒兒看了眼那破敗的草屋,雖然莊君谷在走前用了夯土加固,還有木板擋風。可是這樣冷的冬日,茅草根本不禦寒。
那草屋中更是簡陋,連多餘的傢俱都沒有的。
若是到了晚上,風一吹,就算吹不倒屋子,也能把人凍醒。
莊母如今的身子也還沒有養得大好,在這樣的冬天裡,如果一直呆在這樣條件的茅草屋裡,遲早要重病。
“莊大哥去了漠北從軍,也算報效祖國,我雖混不吝,家國情義還是在的。”白酒兒緩緩道,“如今莊大哥一走,你和團哥兒孤兒寡母在這裡過冬實在難。”
莊母開口想拒絕,又聽白酒兒道,“您也不想到時候莊大哥回來給你收屍吧。”
莊母聞言一噎,不滿地瞅了一眼白酒兒。
怎麼說話呢這是。
但白酒兒一點兒也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麼問題。她本來就擔心這個。
到時候莊君谷回來,見到自己娘凍死了在這個冬天,鬼知道會不會把這個債算到同在金陵城的自己身上呢。
本來回春婆婆救了他娘也算恩了,若是凍死了,這恩情就沒了。
之前不知道是他娘就算了,後來知道了,她可不想到手的恩情說沒就沒。
“白姑娘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莊母婉言拒絕。
白酒兒也懶得一直說,直接道,“是春婆婆拜託我來接你們過去過年的。”
“她說擔心你在這裡冬天都捱不過就凍死了。”
秋生在冰冷的水裡擰著衣服站起,看了眼白酒兒。
一聽到是回春婆婆,莊母直接就放下了戒備。
春婆婆救了她和君哥兒,還資助團哥兒上學堂,那是他們家的大恩人。
她張了張嘴,想了想,也不再拒絕,“是春婆婆呀。”她喃喃,面容慈藹不已。
“難為她,過年了還想得起我。”她說著,用滿是補丁的圍裙擦著手,“行,既然是春婆婆說的,那我也不推辭了。麻煩白姑娘了。”
“只是團哥兒還在上學堂,待他下學,我再帶他過來白宅。”
“不必了,我會派人等他下學接過來,你跟我先過去吧。”白酒兒說完,看向秋生,“小朋友,你要不要跟姐姐一道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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