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很明顯,金陵城的富商們,別家出多少,白家就出多少。多一分錢都不行。
可是除了白家的富商們全都一溜煙跑了,現在只剩下白家一個。白家要是撂挑子不幹,那這事兒就不好收場了!
明眼人都知道,他們現在能求的,只有白酒兒一個。還不是僅僅是要她出多少,而是要她舉白家全力出。
這種要求是無法刀架脖子上逼迫的。
更何況她身後還有一個白達坐鎮。
師爺眼疾手快,趕緊上前攔住白酒兒,“白姑娘別生氣,好說,好說。”
語畢,他衝著黃東林瘋狂眨眼。
示意先穩住這個財神爺,畢竟現在還得靠她出錢出力呢。
“好說什麼?”白酒兒冷眼豎眉,“我看你們就想騙我錢!”
“要我做那麼多事,我全答應了,籤個契約都不願意。我怎麼知道後頭事情了了你們會不會出爾反爾?”
事情了了?這事哪兒有那麼容易了的。
黃東林抬手,一臉疲憊,“行了行了,不就是籤個契約嗎?我來籤,總行了?”
他現在是真的被這白酒兒搞得心力交瘁。
明明是自己要錢她給錢,錢也要到了,他怎麼就這麼累呢?
黃東林嘆了一口濁氣,朝白酒兒要來了契約,拿起來看了看,一目十行看過,寫得無外乎是事成之後請封,官府要派給她一群官差全權由她安排負責,不能干涉白家安置難民,還有就是有事官府擺平等等。
倒是她方才都提過了的。
只是一堆奇奇怪怪的條例最後,還有極小的一行字。
【災情過後,難民的處置全權由白酒兒負責,官府不得干涉。】
字很小,黃東林腦袋幾乎湊到了紙上才看清楚。
但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首先,他並不信白酒兒真能安頓好這麼多難民。真要安頓好難民,他可以把白酒兒當菩薩一樣供起來。
這樣的政績,是他升遷路上扶搖而上的臺階。
其次,災情過後,難民當然是回自己的故鄉,有什麼好負責的。
這行小字寫了跟沒寫差不多。
比起小字,他更在意的,是白酒兒會不會打著官府的幌子做傷天害理的事。都是府衙的官差,出了事他也要受牽連。
“其他我都能答應,但你必須得保證,不會帶著官府的人去做違法亂紀之事。”這一點黃東林很強硬,“若是不答應,這契約我不會籤。”
“行,我答應。”白酒兒也不猶豫。
“嘴上說的不算,加上去。”黃東林說道,點了點契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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